片刻後她重新坐直,語氣比方才正經了幾分:
“亂得很,父皇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但他一直不肯明確表態到底要把位置傳給誰。”
“我二哥和老三之間已經劍拔弩張了,明面上還維持著體面,底下早就動過好幾輪手了。”
她頓了頓,伸手把散落在膝蓋上的檔案攏了攏:
“本來按規矩,王選這種事應該由內閣和教會共同商討,再由父皇頒佈詔令。”
“可現在父皇不開口,內閣分成幾派,教會那邊又因為各種事情焦頭爛額,沒人願意先出頭當這個「建議者」。”
“所以呢?”莫恩問,“你們打算怎麼辦?”
艾米莉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還能怎麼辦?說來說去,最後只能靠拳頭說話。”
“我二哥提議了一場公開比試,由我們幾個有繼承權的皇子皇女各自派出代表或親自下場。”
“勝者獲得「優先提議權」,老三同意了,其他幾個旁支也點了頭。”
“我懷疑二皇子一開始就沒打算按規矩走,他只是需要一個能把老三拉到檯面上當眾壓下去的機會。”
“你也知道,就老三那個性子,別人遞了梯子,他不可能不往上爬。,以一來二去,這事就定了。”
莫恩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什麼時候?”
“三天後。”艾米莉說,“地點在皇宮北苑的演武場,到時候會有教會和內閣的人在旁邊見證。”
“說是比試,其實就是走個過場,誰打贏了,誰就佔理。”
她說完這句話便安靜下來,目光落在莫恩臉上,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莫恩很熟悉的東西。
她在等他主動開口。
克拉拉坐在沙發扶手上,兩隻腳懸空晃著,看看艾米莉又看看莫恩,嘴唇抿著,沒有出聲。
莫恩沉默了一會兒。
他當然看懂了艾米莉那眼神的意思。
她需要人,而她面前正好坐著一個剛從危難中殺回來的,已經四階的魔術師。
他確實猶豫了。
摻和進皇位繼承這種事,說白了就是把自己綁上一輛不知道會碾過什麼的車。
贏了還好說,輸了的話,三皇子那種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另一個念頭也在他腦子裡轉著。
力量,資源,人脈,這些東西在皇權更迭中是最容易獲取的。
艾米莉如果成了最後的贏家,那她手裡的資源對他來說就是一條通往更高處的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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