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那丫頭最近一直在研究星象手冊，她的靈媒體質對這類東西天生敏感。
如果讓她來幫他做占卜，加上他掌握的所有關於亞瑟的資訊——
“對啊，預言。”莫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的沉悶散了大半。
他站起身，朝格雷鄭重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格雷先生，有朝一日，我一定會為您和亞瑟平反昭雪的。”
格雷笑著擺了擺手，從石凳上起身，拿起那本經卷夾在腋下。
“去吧，找你的兄弟去。”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長輩的溫和，
“我這個老頭子，在這兒唸經也好，掃地也好，都是過日子，你不用替我操心。”
莫恩把易容面具重新覆回臉上，朝格雷最後點了一下頭，轉身快步走出小花園。
身後的石凳邊，格雷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急匆匆消失在迴廊拐角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感慨的笑意。
“亞瑟。”
他低聲念出弟子的名字，聲音被月桂樹葉的沙沙聲蓋過了大半。
“你有個好兄弟啊。”
......
莫恩出了教會總部，腳步沒停，一路穿過西側的幾條老街，回到一號大街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老榆樹的枝葉在暮色中投下模糊的影子，街角的煤氣燈剛剛亮起，將他的面孔映出一層暖黃。
“哥，你回來啦。”克拉拉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書頁上的專注，“找到亞瑟叔叔的訊息了嗎？”
“有些頭緒。”莫恩在沙發對面坐下，把易容面具摘下來擱在扶手上，“需要你幫個忙。”
克拉拉立刻合上冊子，坐直了身子。
莫恩把格雷的話轉述了一遍，省略了降職的部分，只說他從教會那邊打聽到可以用預言術的方法鎖定亞瑟的大致方位。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練星象手冊裡的預言術嗎？”他看著她，
“我手裡有亞瑟所有的魔力特徵，他的術式痕跡，他的行為模式。如果你用這些當錨點，能做到嗎？”
“可以試試！”她把星術手冊攤在茶几上，指著其中一段，
“這上面寫，預言術的本質是借用星辰的軌跡去追溯與錨點相關的痕跡。”
“如果錨點足夠具體，就可以在星圖裡找到對應的移動路徑。”
“需要什麼準備？”
“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張星圖，還有……一個能讓我完全放鬆下來的環境。”克拉拉想了想，
“艾米莉姐姐的閣樓就挺好的，那裡沒有窗，光線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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