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的地方。”莫恩在心裡把皇都西北方向的地形過了一遍。
河流，湖泊，溪流，沼澤。
“夠了。”他伸手揉了揉克拉拉的頭頂，“這個範圍已經很精確了，謝謝——”
話音未落，克拉拉忽然猛地一顫。
她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是一層濃稠的暗紫色。
“克拉拉！”
克拉拉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捂住眼睛，發出一聲慘叫，隨即從毯子上滾到地板上。
莫恩衝過去，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翻過來，掌心魔力湧出，一道「活力芬芳」直接灌入她體內。
金色的暖流順著魔術迴路淌入四肢百骸，可那紫光卻沒有消退。
他咬緊牙，第二道術式緊隨其後，然後第三道，第四道。
他將能想到的治療手段一個接一個地朝她身上堆。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十息，也許更長。
終於，那層紫色從克拉拉的瞳孔中褪去了。
克拉拉靠在他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哥……”她的聲音有些啞，“謝謝，我沒事了。”
“剛剛那是惡魔之力，克拉拉，是不是亞瑟失控之後傷到你了？”
克拉拉搖搖頭，撐著地毯坐直身子，仰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紅通通的，卻帶著一種莫恩很少在她臉上見過的篤定。
“不是師傅。”她的語氣很堅定，“那股力量雖然也是惡魔之力，但我能分辨出來，跟師傅身上的不一樣。”
“就算失控了，師傅也還是師傅，力量再怎麼失控，他也不會傷到我的。”
她頓了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剛剛那股力量，絕對不是師傅的。”
莫恩沉默了。
他相信克拉拉的判斷，靈媒體質在這方面的分辨力力比任何術式都精準。
克拉拉說不是，那就一定不是。
但，那層紫光既然不是亞瑟留下的，又是從哪裡來的？
他靠在牆邊，把腦子裡所有的線索翻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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