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出了門，快步朝西側城門的方向走去。
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煤氣燈在霧氣中暈開一團團模糊的光斑，照著他被風吹起的衣襬。
出了城門，視野驟然開闊。
沿著那條熟悉的道路走了大約大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廢棄的建築群。
就是這裡。
幾個月前他和亞瑟來過的那處據點。
如今外牆的裂痕比上次來時更寬了，雜草從石縫間鑽出來，長得有半人高。
門口的佈防已經撤了，殘留的結界痕跡也淡得幾乎消失，只有幾根歪斜的木樁還在提醒著這裡曾經有過人。
莫恩穿過那片空地，在廢墟邊緣停下腳步，蹲下身，將手掌貼在地面上。
他能感覺到一些殘留的魔力痕跡，應該是教會的人來處理過。
當初那條讓他們感覺不對的溪流還在。
之前是他們實力不夠，不敢深入。
可如今，莫恩已是堂堂四階中期，在這羅曼帝國，再危險又何妨？
他沿著溪流開始往前走，越往前走，空氣裡的氣味就越不對勁。
他皺起眉，鼻子微微一動。
倒不是惡魔之力的那種腥甜和腐敗，而是一種刺鼻的臭味。
莫恩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蹲在溪邊，伸手探入水中。
這種氣味，這種油脂，這種酸澀的殘留……
他在堪薩斯的時候聞到過類似的東西。
在皮普教授的實驗室裡，在藥學院通風不良的操作間裡，在那些被熬煮過度的草藥廢液中。
“有人在煉藥。”
莫恩把手從溪水中收回來，甩了甩手指上的水珠，眯起眼睛望向溪流上游的方向。
他的表情冷了幾分。
大規模排放的廢料，未經處理的汙水，直接傾入溪流，汙染整條水源。
若是下游有人家，若是有人在飲用這條溪流的水......
這些人，該殺。
他站起身，順著溪岸快步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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