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什麼事？”壯漢攥緊了手裡的木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莫恩的身形在月光下顯得偏瘦，穿著普通的深色衣袍，看起來不像什麼有威脅的人物。
“你們往溪流裡排廢料。”莫恩的語氣淡淡的，
“下游如果有人飲用這條水，出了事誰負責？”
壯漢嗤笑了一聲，回頭看了他身後幾個同伴一眼。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笑了。
“負責？”壯漢把木棍在手裡掂了掂，“小子，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他朝旁邊揮了一下手，兩個年輕男人從棚屋後面走出來，手裡各提著一根短棍，一左一右朝莫恩圍攏過來。
壯漢自己握緊木棍站在正面，三個人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
“你要是識趣的話，現在就滾。”壯漢用木棍的尖端點了點莫恩的方向，
“不識趣的話——”
“不識趣的話？”莫恩偏了偏頭，看起來像是在認真請教。
壯漢沒有再說，直接掄起木棍朝他的肩膀砸了下來。
莫恩側身避開棍風，左手探出，扣住壯漢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關節上輕輕一擰。
壯漢的表情從兇狠變成茫然，然後變成痛楚。
嘴還沒來得及張開，莫恩膝蓋一頂，撞在他肋下。
壯漢的身體彎了下去，棍子脫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左邊那個年輕男人揮著短棍衝上來，莫恩偏頭避過，右手從側面切進他的肘關節內側，一推一送。
那人側著摔出去，肩頭撞在棚屋的木柱上，木柱發出一聲吱呀，幾塊破油布被震得落了下來。
第三個年輕男人直接嚇得沒敢動了。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莫恩收回手，站在原地，甩了甩沾到的灰，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個抱著身體蹲在地上的壯漢。
“還有什麼人要試試？”
幾個煉藥的工人擠在棚屋門口，互相推搡著，誰也不敢往前邁步。
過了一會兒，一個瘦高個的中年人從棚屋後面繞出來，壓低聲音和壯漢說了幾句話。
壯漢臉色變了變，從地上爬起來，沒再開口，轉身朝棚屋後面走去。
這是去叫人了？
莫恩來了興致，也不怕，就這麼站在原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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