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石地裂了。
第二下，碎石濺了。
第三下，血花在月光下綻開，濺了莫恩滿臉。
他提著那顆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人頭，鬆開手。
黑袍人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鮮血從碎裂的顱骨中滲出來，在石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棚屋門口那幾個人，臉上全是呆滯。
莫恩用袖口擦了擦臉頰上的血，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將手中那個昏迷的黑袍人隨手丟到一邊。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你們老大了嗎？”
煉藥的人點頭如搗蒜，一個比一個快，一個比一個深。
在引路之下，很快莫恩就見到了所謂的老大。
一張矮桌前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裡攥著一把算籌，正在撥弄桌上的賬目。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目光先在莫恩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門口那些臉色發白的手下，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莫恩眯眼一看，這是個二階魔術師。
對凡人來說，還真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了。
難怪能在這片地界上拉起一幫人替他煉藥排汙，在地下鍊金圈裡謀一份生意。
莫恩稍稍放出自己的氣息。
四階中期的魔力波動無聲無息地漫過整間屋子。
如果這位所謂的老大有點眼力見，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果然，桌上的算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老大的身體猛地僵住，喉結上下滾動，過了好幾息才從牙縫裡擠出：
“……前、前輩光臨，有失遠迎。”
能當上老大的人，果然有幾分眼界。
莫恩只感到可笑。
他一腳踹過去，正中胸口。
老大的身體連人帶椅往後飛出，撞在木牆上，木板咔嚓裂開一道縫，整個人陷進了牆裡。
“為什麼要在這邊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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