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西北方向，有山有水，符合克拉拉預言中的描述。
“他有沒有對你們做什麼？”
老大搖了搖頭。
莫恩沉默了片刻，將這幾條資訊在腦子裡重新拼了一遍。
一個失控的教士，體內封印著惡魔之力，沿著溪流往上游走，嘴裡唸唸有詞。
他在找什麼？
莫恩不知道答案，但至少方向有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大。
“你剛才說，這批礦石的加工，是誰下的單？”
“我不知道。”老大搖頭，“中間人只給了定金和交貨地址，從來不露真面目。”
“中間人怎麼聯絡你？”
“都是固定的日子，固定的暗號，在城北的舊驛站碰頭，一手交錢一手交單，然後就分開。”
莫恩點了點頭，把這幾條也記在心裡。
他沒有再多問，轉身朝棚屋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偏過頭來。
“對了。”
老大渾身一顫，以為他又要動手。
“如果下次有人在溪邊看見那個神父，別管他做什麼，別報官，別通知你們的上線。”
“攔下你們的人，等他走。”
“做到了，我下次來的時候，你們還能在這條溪邊待著。”
“做不到，這裡的人，一個都剩不下。”
他的語氣很平，可棚屋裡所有人都聽懂了。
老大低著頭，連聲應是，聲音裡帶著血沫。
莫恩不再多留，邁步走進夜色之中。
棚屋裡的燭火在風中晃了一下，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然後消失在溪岸的灌木叢後面。
老大靠在牆邊，捂著腫得不成樣子的臉，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暮色中，過了很久才敢開口。
“……這都什麼人啊。”
旁邊一個手下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老大，山的那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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