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休提,卻說墨璃魔君騰空而起後,場上的所有碧陽門弟子,包括血羅與血吒都屏氣凝神,不敢妄動。
墨璃獨自立於半空,似對眼前一幕極為滿意。
女子嘴角盪出一抹冷笑,爾後,她輕拍儲物袋,卻是從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精緻玉碗。
這隻玉碗,也不知是由何種材質煉成,通體綠意盎然,表面繪滿了玄妙至極的紫色靈紋。
墨璃手持玉碗凝視了腳下的巨大法陣一瞬,下一刻,她陡然單手豎立,手指掐動如影,數息時間就拍出了上百道印訣。
而隨著墨璃道印甩出,就見她左手上的玉碗當即光華大放。
先是一團綠光從碗中衝出,憑空幻化成丈許大小的綠葉。
而在綠葉中心處,又有一道燦若紫電的光柱,宛若流水般從綠葉上傾瀉而出,直直衝向地上的法陣。
那道紫色光柱初始飛出時,還不及手指粗細。
但當其飛抵陣法上空,已是漲成了數百丈之闊的“紫光幕布”,將這整座法陣全部籠蓋。
同一時刻,巨大的法陣受紫光相激,轟然一震,繼而有無數魆黑煞霧從陣盤各處激湧而出。
這些煞霧奔湧匯合,凝聚成無數粗細不同的觸手。
這些觸手在陣盤疾速穿插,猶如萬蛇狂舞。
某一刻,它們似是終於察覺到陣盤上有生靈存在,瞬間化作聞見血腥的野獸,一股腦兒地撲向陣盤中央,頂端凝作尖刺,向著昏睡在陣盤上的近千修士狠狠扎去。
“啊!!!”
當第一名修士的身體被觸手刺入時,即便他神魂封禁,嘴裡也本能般地發出淒厲慘叫。
股股精血順著魆黑觸手從身上流逝,令他的軀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起來。
同一時刻,陣盤上的其他修士也陷入了與他相同的境遇。
他們淒厲慘嚎,奮力掙扎,奈何在陣法束縛下,所有努力都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看著自身精血流失,神魂消弭。
陣盤之外一處陰暗角落內,顧陽眼看著法陣中慘絕人寰的一幕,眼角微抽,指甲更是下意識地掐入了肉裡。
他的心中充斥著恐懼與不忍,可旁觀碧陽門弟子,卻無不是眸光狂熱,面色潮紅。
“這群畜牲……”
顧陽忍著心頭驚怒,將目光重新投向法陣。
就見巨大的陣盤上,隨著“祭品”們的精血浸入,一道道血紅色的陣法靈紋終於漸次亮起。
而當這座巨大法陣終於被無數條赤亮色的靈紋完全包裹的剎那,陣法中心處,陡然有一道赤色亮光激射而出,就像一柄利劍,朝著洞廳空曠的虛空縱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