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燁再說什麼,徐朗或應是,或是搪塞,糊弄齊燁還是很簡單的。
無非是想叫他別那麼盡心盡力,最好借刀殺人,讓慶王世子死在皇帝手中。
齊燁一點都沒察覺出什麼不對,看著徐朗連連應是的模樣,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明明對徐朗的“識趣”很滿意,但還是忍不住嗤笑道:“你瞧瞧你,好歹也是父王看上的女婿,這些年,總喜歡學他......難不成他以後死了,你能當世子?不如在我手下效力,以後自不會虧待你。”
徐朗一怔,心中驟然升起冷意,卻還在極力隱藏。
齊燁其實不算胡說,雖然和慶王世子不和,但到底是自己的大哥,他還能瞧不出來,這個落魄的長平侯,只有一個空空如也的侯爵不算,一舉一動都在模仿慶王世子。
慶王世子喜著青衣,他也日日一襲青衫;
慶王世子隨身攜帶一個裝著堅果的荷包,他也帶著;
甚至連言談舉止都在模仿。
直等齊燁走後,徐朗那往常溫潤的眸光立時變得陰鷙,將桌面上的物什一掃而空。
徐朗一路並不順遂,極能隱忍,即便是再難聽的話,他都不會動怒,可剛剛齊燁最後的一句嘲諷,卻是叫他破防。
他這輩子最恨替身二字,小時候長平侯的幼子早夭,將他過繼到膝下,但卻不肯給他另外取一個名字。
徐朗......本來是屬於那個夭折孩子的名字。
可長平侯徐鎮卻硬生生給了他,就連過繼,都是因為他和那個孩子有點像。
他做了十多年的替身,直到長平侯死了,才算了結。
可後來.......他還是替身。
徐朗不知想到什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
也只有這轉瞬即逝的掙扎才屬於徐朗自己,其餘的,無論是憤怒還是別的,都不屬於他。
“阿朗,怎麼了?”突然,門邊傳來一道甜糯的聲音。
女子約莫十五六歲,一身淺綠色的夏衫,小心翼翼地進門,怯生生的,一雙杏眸中滿是無辜。
徐朗稍稍抬眸,看到女子時卻是平復了心情,甚至恢復了笑意。
“沒什麼,不過是遇到一隻瘋狗。”徐朗無所謂道。
小姑娘點點頭,杏眸微亮,立即上前牽起徐朗的手。
“我還以為阿朗生霜兒的氣了。”小姑娘嬌嗔了一句。
徐朗捏著她的下巴,微微有些愣神。
霜兒不自覺想躲閃,她雖然也生地不錯,但絕對算不上美人,長平侯身邊的丫鬟都比她生地好,徐朗本人也是極為俊俏,霜兒難免有些自慚形穢。
她本是在王府的花園做工,長平侯見她的第一面,就愣了半天神,隨即要了她在房中伺候。
他沒什麼架子,逼著她喚他的名字,還誇她的眼睛生地極好。
他好像很喜歡她怯生生,嬌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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