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卻像是沒聽見劉全的話。
劉大總管就曉得,陛下沒有改變主意。
原本這道旨意,預備著晚幾日再發的,劉大總管有個大膽的猜測,他家陛下不會是因為擔心這樁醜事抖落出來,害怕夜長夢多,影響到宸妃娘娘晉位吧?
劉全繼續這麼一想,還真他|娘有這個可能。
不管是宸妃娘娘的堂兄還是同胞兄弟,做下這等大逆不道,足夠株連全家的事.......宸妃娘娘在世人眼中,也難得再清白,不貶黜算好了,更何況晉位嘉獎?
皇帝雖未發怒,但心中卻是陰沉地可怕。
他們怎麼敢.......
有一點陳才人預料地沒錯,這世上沒有男人能忍受這種奇恥大辱,更何況這人是皇帝。
帝王絕不會允許自己的一生功績中,還夾雜了一個這樣的汙點。
若是以前,無論是鄭充容還是誰,皇帝絕對都要將其千刀萬剮。
但現在,憤怒除外,皇帝清楚,這個罪名,哪怕與之無關,小妃嬪也根本受不住。
再加上,從北疆以及隴西侯遞進來的秘折。
皇帝眼眸微闔,極力平復著心中的怒意。
慶王的野心,皇帝並不感到意外。
唯獨蘇世子那邊,皇帝頭一回因為對手的愚蠢而怒火中燒。
一個和嬪妃私通的兄長,一個意圖謀反的父親.......這群蠢貨,要將宸妃置於何地?
兩廂對比,皇帝陛下本人的憤怒都要小些。
若是之前,皇帝倒是對蘇世子犯蠢樂見其成,就和對待俞家一般。
可現在,皇帝私心裡,並不希望宸妃有個這樣的父親。
如今,只能在出事前,加緊將宸妃的貴妃給冊封了。
再之後.......就很難了。
陳才人從勤政殿回去後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就聽到訊息,鄭充容死了。
明面上的說法是,之前沒有消滅乾淨的戎族餘孽,本欲再起事端,誤殺了鄭充容。
陳才人愣了半天,別人不曉得,她卻是知道其中緣由。
回過神後,陳才人還是沒忍住渾身顫抖。
陛下要殺一個人,真是半天都不猶豫。
“宸妃娘娘那邊呢?”陳才人趕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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