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只是為了達到目的,不管目的有沒有達成,她都不可能希望自已的親骨肉丟了小命。
木已成舟後,蘇家三姑娘當然不會出現誤診的情形。
柳大夫急切地想要將功補過,央求著皇帝再多給他一些時間。
現在,他就曉得,要是治不好宸貴妃,陛下八成要把這筆賬記在他頭上。
那可不成......
給六歲小姑娘下毒的王八犢子,可不是他!
想到這裡,柳大夫將職業道德徹底摒棄,獻上了一本賬冊。
“這都是草民偷偷記下的,時間約莫是陛下登基前後。”
劉大總管將賬本收了上來,皇帝卻是沒有立即翻看。
書房內,好似只剩下柳大夫一個人的心跳聲。
他在等,等著陛下的宣判。
良久,上首的君王才再度開口。
“你一門罪孽深重,不可再存留延續......。”
柳大夫心裡一咯噔,陛下還是要嘎他?沒等他咯噔完,只聽陛下接著道:“但,你研製時疫藥方,救了朕的子民,可功過相抵。你一身醫術,若是用在正道,想必還是會大有所成......朕會繼續給你客卿之尊。”
柳大夫聞言,眼前一亮,險些以為自已聽錯了。
沒有想象中的威脅震懾,也沒有盛怒......
陛下剛剛的意思是說,他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研究醫術,還能受到朝廷庇護?
別說柳大夫,連劉大總管這個第一心腹都反應了一瞬。
陛下和這個毒宗之間,可還有慈仁太后這樁事,現在又添了小綿羊。
即便不殺,也要把這姓柳的囚禁起來,叫他再也見不到陽光,專門給小綿羊看病。
但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
皇帝有私慾,也不能棄公心。
在帝王之路上走地越遠,需要丟掉的私慾就越多。
整個太醫院加在一起都研製不出來的時疫藥方,柳大夫卻在短短十幾日研究出來,已經不能簡單以醫術高明相論。
為了給慈仁太后報仇,皇帝可以將他殺了,毒宗自此便絕脈。
但也僅僅是殺了一個人.......
可這個人活著,走上正途,治病救人,著書立說,傳播醫學,無論是哪一件,都比死一個人,要有意義地多。
那日在慈仁太后靈位前,皇帝就有預感,母妃的仇,從蘇太后薨逝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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