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扉輕輕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宋青山抬眼,隨即眸光一亮。
孟凌煙換了一身衣裳,一件淺粉色的廣袖外袍套在身上,裙襬輕盈,隨步而動。
烏髮半挽半散,幾縷碎髮垂在頸側,隨著她邁步輕輕晃動,與方才的慵懶模樣又是另一番風情。
宋青山掃了一眼廊道,見四下無人,這才側身將人讓進來,隨手將廂房的門帶上。
孟姐,怎麼來了?他問道。
孟凌煙走進包廂,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那隻空了的湯盞上,彎了彎嘴角,笑道:擔心你嘛,來看看。青山弟弟,你換身衣裳了?
從洞穴裡出來,衣袍沾了泥,在外頭尋了件換上。宋青山落落大方地答道。
瞧你這副狼狽樣。孟凌煙輕笑,走過來,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衣領,眼神里帶著幾分調侃,又帶著幾分真實的關切,還好你沒事。
有勞孟姐掛念。宋青山微微一笑,在對面的寬椅上坐下,端起桌上剩餘的半盞暖茶喝了一口。
孟凌煙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追問,只是目光落在他臉上,神色認真道,青山,你今夜元氣耗損不輕,這歸元羹補得了一時,卻補不了根本,你要好好養著。
我知道。宋青山點頭,隨口問了一句,孟姐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猜的。孟凌煙彎了彎嘴角,語氣輕巧。
宋青山笑道:孟姐料事如神。
那是。孟凌煙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媚眸微微流轉。
宋青山沉默了一息,抬起眼,平靜地與她對視。
孟凌煙看著他,沒有迴避,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
孟姐,宋青山最終開口,語氣平穩,有些事,現在不便說,但我保證,不會連累到你。
孟凌煙盯著他看了良久,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將話題放下,換了一副神情,帶著幾分嗔意道:行吧,不說就不說,你這人,心事比誰都重,偏偏裝得比誰都輕鬆。
“沒事孟姐,長夜漫漫,有的是時間瞭解。”
宋青山奸笑,身子卻自然的貼到孟凌煙的身旁,一股醉人的芳香襲來。
孟凌煙正斜倚在軟榻上,美眸迷離,風情萬種,主動來迎上前去。
或許是歸元羹的效力正慢慢發散,宋青山感覺出自身的龍陽之力此刻正噴薄而出,渾身的溫度變得十分滾燙。
他低下頭,手伸入袖中,從儲物袋裡摸出瓶子。
九陽大補丸。
江鴻的那瓶丹藥,此刻還在他手裡。
宋青山盯著那隻瓷瓶,沉默地想了片刻。
這藥如此珍貴,不用也是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