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姐,我有事出去一趟。”
宋青山走出廂門,深吸一口氣,仰頭,將三粒丹藥一併服下。
丹藥入喉,瞬間融化,不留任何殘渣,一道滾熱的氣流從喉頭直貫而下,落入腹中,隨即如同一團被壓制多時的火焰驟然點燃,轟然擴散。
熱流漫過四肢,滲入骨髓,經脈在這股熱流的沖刷下像是被熨開了一般,每一處痠痛、每一處疲憊,都被那股熱意逼出體外,消散於無形。
更叫宋青山沒有料到的是。
那股熱流流經丹田的瞬間,沉寂已久的白色元珠再度震顫,這一次比方才劇烈了數倍,青冥真元如同被驚醒的泉水,從元珠深處洶湧而出,沿著經脈奔湧流轉,所過之處,宋青山只覺腦海一片清明,四肢百骸充盈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飽滿力道。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中有一絲細微的金光一閃而逝。
這……
宋青山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處,一絲淡淡的青色光芒在皮膚下隱隱流動,轉瞬即逝,卻清晰可辨。
青冥真元,真正動了。
不是方才那一絲細弱的遊絲,而是切切實實地運轉起來,在經脈中流淌,在丹田中蓄積,像一條被堵塞已久的河道,忽然開了閘,奔騰而出。
宋青山閉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道在體內自由流轉,心中升起一股豪氣與振奮,幾乎要仰頭長嘯出來。
他死死地壓住,咬著牙,維持著外表的平靜。
五息之後,那股躁動漸漸平復,青冥真元重新收攏,乖順地沉回丹田。
宋青山睜開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渾身血脈暢通,骨骼輕盈,連思維都比方才敏銳了三分,視線所及,連牆角那幾道細微的雕紋走向,竟也比方才看得清晰了許多。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已空的瓷瓶,嘴角浮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江鴻替他買的九陽大補丸,竟歪打正著,成了他修煉青冥元經的催化之物。
這筆賬,倒是平了。
宋青山將空瓷瓶收回袖中,整了整衣袍,回到廂內。
推開門,包廂內燈火依舊昏黃溫暖,寬椅上,孟凌煙正側身蜷在寬椅上,眼睛微闔,呼吸綿長,像是已淺淺睡著,神情難得地褪去了白日里的那份風情。
宋青山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在另一側的寬椅上坐下,沒有出聲,靜靜感受這份溫馨。
孟凌煙似乎感受到動靜,眼睫輕輕顫了一下,發出一聲低低的呢喃:
你去哪了……還以為你跑了呢。
“讓孟姐久等了。”宋青山走到身旁,俯身看著她,目光灼灼。
他話音未落,孟凌煙已伸手將他拉了過去。
窗外夜色正濃,靈膳閣中燈火闌珊。
廂房的門緊緊關著,偶爾有細碎的聲音從門縫中透出,卻又悄然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