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鋒繼續道:而且,此前趙折戟曾託我找了三名手下去對付他,全部無功而返。我親自去探過此人的底,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絕不可以常理待之。
凌梟眉頭越皺越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沿:這種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知道,不過沒有人能在我手下逃走。厲無鋒站起身,但老規矩,先付五萬靈石,事成再付餘。
凌梟臉色陰沉地思量了片刻,從枕下摸出一隻納戒,寄了過去:
先付一半,這件事交給你。廢了他雙手雙腳,不要他的命,我要他活著受罪。
厲無鋒將其收入袖中,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環,忽然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凌梟:
凌支書,我有一點私人意見,你可以不聽。
這個人,厲無鋒斗笠下的眼神有一絲極細微的變化,或許留著,比廢掉,更有用處。
凌梟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厲無鋒已經推門走了出去,將病室的門輕輕合上,留下一室沉寂。
凌梟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冷哼一聲,眼神更加陰沉。
問柳村外,一處山坳隱於密林之中,坳中建著一座小型院落,青磚灰瓦,外有一圈夯土院牆,院門上掛著一塊無字木牌,極為低調。
厲無鋒的身影從山道上轉入,落在院落的門口,未及叩門,裡頭已經響起一道爽朗的聲音:
阿鋒,你怎麼這會兒才到。
厲無鋒推開院門,院中站著一名男子。
男子身形頎長,三十出頭,面容稜角分明,左頰上有一道三釐米長的舊刀疤,眼神銳利,周身氣息內斂渾厚,走動間隱有一股鐵血的肅殺之氣,不怒自威。
裴戰,厲無鋒嘴角微微一彎,走進院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路上有點事情耽誤了。
裴戰大笑,用力回拍了厲無鋒一把:好兄弟,進來坐。
兩人走進堂屋,厲無鋒在椅上坐定,從袖中取出那枚納戒,隨手放在桌上,沒有多解釋。
裴戰瞥了一眼,挑了挑眉:接了新活兒?
一個新來的小子,叫宋青山。厲無鋒緩緩道,凌梟的委託,要廢他雙手雙腳,留著命。
裴戰拿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口道:
這人我聽說了,今日在問柳村,把凌梟那幫人打得趴了一地,還把趙折戟踢翻了,連江長老都親自來了一趟。
不止。厲無鋒目光落在院牆外的密林深處,上次趙折戟委託我的三個手下去對付他,全都鎩羽而歸。此人身上有東西,不是尋常百姓那麼簡單。
離開宗門多少年了。裴戰忽然開口,換了個話題,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四年了。厲無鋒嘆了口氣,我沒有靠山,沒有宗門,只能在這山腳下接委託過活,渾水裡討生計。
裴戰點了點頭,隨即正色道:
不管走上哪條路,咱們是一塊出來的,就永遠是兄弟。
那是自然。厲無鋒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裴戰,你眼下在執法堂掛著副職,明面上身份清正,我這邊接的委託,你若是覺得礙事,不必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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