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讓人看不透。
孟凌煙眯著眼，將宋青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換了個坐姿。
宋青山轉過身來：“我還想打聽一事。若要開一間煉丹坊，需要什麼門路？”
孟凌煙神情微微一變，搖了搖頭：煉丹坊？你知道這裡面牽扯多少關係，多少靈石嗎？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妥的事。
孟姐，您手眼通天，所以我才來問你。宋青山嘿嘿笑道。
孟凌煙嘆了口氣，支著下頜想了片刻，開口道：
尋花鎮上，專門負責煉丹坊監管這一塊的，是尚食局，負責人是——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沈霜月。
宋青山愣了愣，神情古怪地乾咳了一聲。
孟凌煙見狀，忍不住撲哧一笑，用手指點了點他的方向：怎麼？心虛了？
沒有。宋青山平靜地答道，眼神不躲不閃，只是沒想到又繞到她那裡去了。
繞回去又如何？孟凌煙收起了笑意，認真道，宋青山，我告訴你，沈霜月這個人，不簡單。
哪裡不簡單？宋青山問。
她的父親，是泰山郡宣禮部總司，你說她的背景如何？江鴻能在尋花鎮走到今天，一半靠的是自己，另一半靠的是娶了沈霜月。
孟凌煙聲音壓低，語氣鄭重：所以你若是真想在煉丹這條路上走通，就必須和沈霜月搞好關係，她是這條路上繞不過去的人。
“泰山郡宣禮部總司！”宋青山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宋青山所在的郡正是泰山郡，所在的縣乃是清平縣。
他抬起眼，神情坦然道：孟姐，你覺得沈霜月這個人，值得信任嗎？
孟凌煙沉默片刻，輕聲道：我不好說，但我知道，她待江鴻其實已經心灰意冷了。至於值不值得信任……
她看了宋青山一眼，意味深長道：
你比我更有資格判斷，畢竟你和她之間，發生的事情，比我知道的要多。
宋青山神情不動如山，只是淡淡地將話題挪開：
孟姐，你自己這邊，打算怎麼走？
孟凌煙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的盞沿，沉默了一息，淡淡一笑：
我和劉玄東的日子，快走到頭了，我早就想清楚了，只是差一個合適的時機。她抬起眼，望向宋青山。
我現在只想找一條真正走得下去的路，若是你的丹藥真能量產，算我一份，我出關系，你出方子，如何？
一言為定。宋青山點頭，等丹藥出來，孟姐第一個知道。
孟凌煙嘆了口氣，神情灰暗起來：“我與那人，怕是走到頭了。總得給自己尋個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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