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縣督察使……許賢?”厲無鋒聽聞這個名字,眼角猛然一抽,整個人目瞪口呆。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看向宋青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這兄弟什麼時候搭上了這等通天的人物?
再瞧許家父女對宋青山的態度,哪裡像是對待外人,簡直親厚到了極點。
難道自己這兄弟,已然成了督察府的乘龍快婿?
“這位兄臺,我便是許賢。”許賢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流轉,彷彿帶著一股洞穿神魂的威壓。
“彼此彼此!”厲無鋒畢竟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雖驚訝卻不失氣度,爽朗一笑道:“許大人,在下厲無鋒。”
兩隻大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縫間暗自較量,皆能感受到對方體內的奔雷之勢。
宋青山在一旁亦是暗暗心驚。
“厲無鋒?尋花鎮的?”許賢眼中劃過一抹異色。
他先前在採花閣調取卷宗時,手下曾密報宋青山在尋花鎮與一名叫厲無鋒的有過生死摩擦。
他本已打算騰出手來整治這一帶的暗道勢力,卻不想此人如今竟這般大喇喇地站在宋青山身邊,看那架勢,兩人竟已成了莫逆之交。
“許大人想必知道我與青山兄弟的舊怨,我這張老臉,便是被他一招給爆掉的。”
厲無鋒嘿嘿直笑,指了指臉上纏繞的白布。
白布下隱約可見撕裂的傷痕,雖然敷了藥,但每次開口,依然牽動著皮肉的劇痛。
許賢看向宋青山,宋青山唯有苦笑摸鼻。
“哈哈,所謂不打不相識,這也算是一段機緣。”老者在旁樂呵道,“青山這孩子赤誠仗義,今日若非他,老夫這身枯骨怕是要埋在路邊了。”
“老伯所言極是。”厲無鋒看向宋青山,眼中盡是認可,“他也救了我奶奶一命,為此,我厲無鋒已與他結為異姓兄弟,同生共死。”
老者聞言,看向宋青山的眼神愈發柔和順眼。
“青山,無鋒兄弟,既然你們還有要事,我便攜父親回府休養了。”許賢上前,雙手分別拍在兩人的肩膀上,語重深長道。
“改日,大哥在那採花閣頂層擺下好酒,咱們不醉不歸!”
“好,許大哥慢走,老伯保重。”宋青山微微頷首。
眾人告別之際,許聽雲仍是紅著臉依依不捨。
待到馬車消失在夜色盡頭,老者坐在車內,忽然幽幽地問了一句:“賢兒,你覺得青山這孩子如何?”
“品行上佳,天賦近妖,且臨危不亂,未來不可限量。”許賢望著前方,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老夫看中的可不止這些。他救我兩命是恩,但就事論事,這孩子做事有章法,懂進退。”老者嘿嘿一笑,聲音壓低了些。
“賢兒,你覺得讓聽雲這丫頭跟他多走動走動,如何?”
後座的許聽雲本聞言羞得幾乎要鑽進地縫,急道:“爺爺!您渾說什麼呢,他……他先前可是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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