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簸的馬車內,宋青山盤膝而坐,掌心牢牢貼在虎大後心,青冥真元如溫綿的清泉,源源不斷渡入對方體內。
“青山哥……”虎大嘴角溢著血絲,聲音發顫,“您又救了我一命……”
方才被玄衣男子真元震中的剎那,他只覺得臟腑像被無數鋼刀反覆絞碎,氣息越來越弱。
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時,一股帶著勃勃生機的清涼力量忽然衝入經脈,所過之處,撕裂般的劇痛飛速消退。
他知道,是宋青山用那身神秘修為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廢話。”宋青山眉頭微蹙,低聲喝罵,“你是我兄弟,我不救你救誰?少說話,凝神穩脈。”
“是!”虎大重重點頭,不敢再分心。
駕車的葉無為握著韁繩,眼眶發熱,高聲道:“大哥,我葉無為這輩子能跟著你,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算上今日這一次,宋青山已經救了他兩回。
別家宗門的宗主哪會為底下弟子以身犯險?別說兩肋插刀,真遇上事跑得比誰都快。
“好好趕你的車。”宋青山笑罵一聲,“等回去了,都給我往死裡練。總不能次次都靠我出手。”
“是!我們一定拼命修煉!”
虎大和葉無為齊齊應聲,心底都憋著一股勁。
今日這一劫,讓他們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和頂尖修士的差距,也更認準了宋青山這個大哥。
“很好。”宋青山聲音沉穩,擲地有聲,“記住,誰敢動我兄弟,管他是什麼宗門,必死無疑。”
兩人重重點頭,車廂裡一時只剩車輪碾過石板的滾動聲。
城南,乃龍門對面的一間雅緻茶肆裡。
臨窗的位置坐著一名少婦,身披月白紗衫,青絲高挽成髻,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脖頸。
鵝蛋臉上眉眼精緻,粉唇飽滿,耳墜墜著兩枚紫靈玉,隨著她抬手的動作輕輕晃動,襯得肌膚勝雪,氣質端華。
正是沈霜月。
她捻著杯盞,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窗外,心思顯然不在茶上。
對面坐著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白衣勝雪,劍眉星目,手裡把玩著一枚圓潤的棋子,嘴角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姐,這就是你看上的人?”男子挑眉,語氣戲謔。
他是沈磊,沈霜月的親弟弟。清平縣少有人聽過他的名號,可在泰山郡,他卻是年輕一輩裡數得上的俊傑,根基深厚,手段了得。
“小磊,”沈霜月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很認真,“我是真的中意他。”
沈磊嗤笑:“姐,你到底看上他什麼?這人出手不按章法,灰粉、暗弩齊上,算不上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沈霜月冷笑,“這修行界弱肉強食,講什麼光明磊落?他懂生存之道,崛起不過數月,能有今日的局面,絕非僥倖。我信他,不會讓我失望。”
“咳,話是這麼說。”沈磊乾咳一聲,好奇心更重了,“姐,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當初你不顧父親反對嫁給江鴻,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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