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青麟的感覺不同，他的靈器在腰間輕輕振動，像是正在回應某種召喚。他捕捉到的是那道銀光中的厚重感——不是鋒利，是壓。
他把自己的劍意往下壓，壓進丹田深處，讓它變得更沉、更穩，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調整那柄劍的重心，把他的劍意推入一片從未涉足過的領域，在那片深水中緩緩下沉，然後觸底。
仇翊軒的目光落在那道藍色閃電最後的轉彎路徑上。
他一直在想，那種力量如何能在看似不可能的地方改變方向，像是活物一樣繞過阻礙，然後在最意想不到的位置擊中目標。
他的手指在捆仙索上滑動了一下，感受著那細索的觸感，試著在腦海中勾勒那道藍色劍意如何在夜空中轉彎，如何在看似不可能的位置改變方向。
他的雷符可以更快，但也可以更靈巧，他的手指在捆仙索上輕輕收攏了一下，像是在試探一種新的握法，一種能夠讓繩索自己找到目標的握法。
汪明陽捕捉到的是那道銀光的壓縮方式——那道光在爆發之前，所有的力量都被收束成一條極細的線，像是被擰緊的繩索，所有的力量都被鎖在一條看不見的軌道里，等到釋放的那一刻才猛地彈開。
他的劍路一直追求最短的距離、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切入，在最短的距離內將力量壓縮到極致。
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正在試著把那道壓縮的節奏從腦海中接入自己的指尖，他的劍意開始在丹田中嘗試這種壓縮，將靈力收束成一根更細的線，在經脈中無聲地拉緊、壓薄，直到接近透明，又保持著剛剛好的韌性，像是一根隨時可以彈回的弦。
肖迷是五人中對劍意理解最差的一個。
他嘗試理解參悟那些碎片，只是哪有那麼容易。
他的神識如同一條無形的絲線，穿過夜風，穿過那些正在消散的光芒碎片，試圖觸碰其中一片藍色劍意的餘波。
那些劍意實在太強了，強到他剛一觸及就被震得微微後退，像是伸手去握一把正在燃燒的劍。
太亂了，像是被人打碎之後散落在夜空中的瓷片，每一片都帶著不同的紋路，卻又互相牽連，扯出一片凌亂的脈絡。
太散了，散到他無法把它收攏成一條完整的軌跡，像是試圖握住一把正在流走的沙，每一粒都在指縫間滑落，抓不住任何一條完整的脈絡。
理解參悟不了，那就把它們抓進混沌空間裡先存放起來吧！
他不知哪根筋錯亂，突然生出這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念頭。
他用神識去抓那些劍意碎片。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理解，沒有試圖去梳理，只是像抓一把碎葉一樣，把神識鋪開，將那些正在飄散的光芒碎片兜住，然後往回拉。
他想把它們拉進混沌空間——那個他只對自己開放的空間，那個他存放東西，甚至練拳練劍的地方，也許儲存在那裡他可以慢慢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只是本能地將神識延伸到了那片空間中，像是在黑暗中推開了一扇他知道存在的門。
門開了，那些被他兜住的光芒碎片順著他的神識湧了進去，像是水流找到了出口。
然後它們卻消失了！
見鬼了！他感覺自己明明抓了許多劍意碎片進去，可是卻不知怎麼回事，這些碎片消失不見了！
那些光芒碎片在進入混沌空間的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不是被拉進去的，是它們自己跳進去的。
像是一滴水落進已經飽和的溶液中，瞬間被吞沒，沒有漣漪，沒有痕跡，徹底消失。
肖迷細細感知，才發現這些劍意碎片不是不見了，而是以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方式轉移到他的丹田裡面去了。
它們跳入了他的混沌丹田。他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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