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帶著二長老和三長老掠下劍舟,三道身影穿透雲層,落在被金色劍虹掃過的地面上。
夜風還在吹,帶著灼燒後特有的焦糊味。草木斷裂的根茬露在泥土外面,還在冒著細細的白煙。
地面上的深溝縱橫交錯,最深的溝壑邊緣泥土被燒成了暗紅色,踩上去依然溫熱。
散落的箭矢斷口平整光滑,是被劍氣斬斷的。
底座殘骸上佈滿了焦黑的灼痕,邊緣的金屬被高溫熔過,扭曲成不規則的形狀,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二長老蹲在溝壑邊緣,撿起一支斷箭翻看了一下,又放下。
“箭矢上沒有任何標識。底座上的標記也被高溫熔掉了,看不出原本是什麼。”
他站起來,目光掃過那些箭矢的射角,又看向那些底座殘骸擺放的位置,“操控位置分佈得很均勻,不是臨時架設的,是提前佈置好的陣型。至少有三到四個發射點,分佈在不同的方向上。”
三長老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著溝壑底部的殘骸,那些殘肢和碎塊散落在泥土中,有的已經被灰塵覆蓋了大半,有的一半埋在土裡,只露出半截焦黑的肢體。
他的目光在一具只剩半邊軀幹的殘骸上停了一會兒,那殘骸的斷面整齊,像是被利器切開的,邊緣沒有灼燒的痕跡,和那些被劍氣斬斷的箭矢不同。
他看了片刻,沒有說話,轉身往旁邊走了幾步,又彎腰撿起一塊底座碎片翻過來看了看,底座上的刻紋已經被高溫熔得不成形了,像是被人刻意用火煉過一遍。
大長老沒有看那些殘骸,也沒有看那些箭矢。
他站在那棵被攔腰斬斷的大樹旁邊,目光落在樹皮裂縫中卡著的那片碎布上。他彎腰,伸指將它夾出來。
布片不大,顏色暗灰,邊緣焦黑蜷曲。他翻到內側,月光落上去,一處暗色的繡紋浮現出來,輪廓模糊,邊緣被高溫烤得變形,針腳鬆散,但仍然能辨認出一個骷髏的形狀。
他的手指在布片邊緣停了一下,目光在上面落了一瞬,沒有多看,將它摺好收進了袖中。
他又掃了一眼那些殘骸的朝向和散落的痕跡,然後轉身往回走。
三長老正在檢查一塊半埋在土裡的底座殘骸,底座上附著一截斷裂的鐵架,鐵架的邊緣被高溫熔得微微卷曲。
他用手掰了一下鐵架,邊緣沒有靈力殘留,又鬆開手,站了起來。
二長老正在往遠處走了幾步,像是正在沿著那些箭矢飛來的方向反向追蹤發射點的位置,走出去一段之後又停住了,沒有再繼續。
大長老走回到他們身邊:“把底座殘骸帶幾塊回去,箭矢也收一些。其餘的留在這裡。”
二長老和三長老各自動手,把底座殘骸和箭矢收了一部分,又把一些零散的碎片也撿了起來,收入儲物戒指裡面。
大長老站在溝壑邊緣,最後掃了一眼整片戰場,轉身朝劍舟掠去。
二長老隨後跟上,三長老落在最後,三人先後落在劍舟甲板上。暗衛的身形重新隱入陰影中。
回到艙內,大長老在主位坐下,沒有說關於那塊布的任何話。
他閉上眼睛,雙手搭上膝頭,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二長老站在艙門口,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手裡那截底座殘骸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想那些箭矢是怎麼在短時間內被調整角度的。
三長老走進來,在靠側壁的位置坐下,把幾塊斷箭放在腳邊的地上,沒有急著整理,像是還在想那些殘骸的斷面為什麼會被刀砍斷而不是被劍氣掃斷。
大長老在主位坐著,表情嚴肅,從懷中取出那片碎布,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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