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紋路比以前更深了，皮膚更厚了，握拳時骨節的響聲不再是清脆的咔咔聲，而是沉悶的、厚重的、像兩塊鐵石碰撞的聲音。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至少增長了兩萬斤以上，渾身上下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一拳擊出，空間漣漪盪漾。不只是力量，而是觸碰到了某種力量規則。
丹田也在變化。
靈力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比之前濃郁了將近一倍。
從煉氣三重直接跳到了煉氣五重。
兩重的跨越，換作平時至少需要好幾月的苦修，但這次不同——他是從生死邊緣走回來的，身體透支到了極限，又在極限中恢復了，恢復的過程中將之前積累的全部潛能都釋放了出來。
那些藥力、那些靈力、那些蠻力，在生死邊緣被壓縮到了極致，然後像彈簧一樣彈了回來，帶著他衝破了兩個小境界。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骨節嘎嘎作響，肌肉的線條比以前更加分明，整個人精悍了許多，像是被重新鍛造過的一塊鐵。
胸口那道劍傷已經完全癒合了，新生的皮膚光滑緊緻，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些，像是嵌了一塊淡銀色的補丁。
左肩的傷口也長好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看了一眼混沌巨石上剩下的那些妖獸毛皮和骨骼，又看了看厲無天沉睡的位置。
厲無天蜷縮在巨石遠處的聚魂木上，陰氣內斂，一動不動，像是在消化剛才吞噬的那些低階厲鬼。
他沒有打擾它，意識從混沌空間中退了出去。
客房中，肖迷睜開了眼睛。
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戶紙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床前的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窗外傳來雞鳴聲和遠處說話的聲音，洪家堡的人已經起來了，正在清理昨晚留下的狼藉。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但更多的是一股劫後餘生的活氣——有人在搬動碎石，有人在往水缸裡打水，有人在低聲說話，偶爾還能聽見一兩聲笑，雖然還很輕，但已經有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穿霄劍靠在床頭，劍身上沾著乾涸的黑血。
他拿起劍看了一眼，劍刃完好無損，烏精金的材質果然不是普通貨色能比的。
他用清洗訣清洗穿霄劍上的血跡，將劍背在背上，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有人在清理。
洪天賜正指揮著幾個弟子把破碎的青石板搬走，把被掀翻的石板放回原位。
他看到肖迷從房間裡出來，愣了一下。
昨天肖迷被抬進來的時候是昏迷的，臉色白得像紙，渾身是血，連路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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