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大亮。
“肖迷!在不在?”
洞府門外傳來清脆的聲音,帶著笑意,像是含著一顆糖在說話。
肖迷從床上站起來,身上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沉下去,煉氣六重的氣息還在經脈裡緩緩流淌,像是剛漲起來的潮水正在慢慢退去。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陽光從外面湧進來,落在門檻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紗。
汪明月站在門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短襦配淺藍長裙,腰間繫著一根細銀鏈,長髮用一根銀簪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懷裡抱著兩件疊好的衣袍,眼睛微微彎著,像是藏了什麼話等著一會兒再說。
她也不等他說話,自顧自地邁步走了進來,像是進自己家一樣自然,目光在洞裡轉了一圈,看看牆上的劍鞘又看看桌上的木匣子,還隨手掀了一下被褥的一角,像是檢查有沒有疊好。
然後轉過身來,把手裡的衣袍往肖迷手裡一塞:“來,換上。”
肖迷低頭看了看她塞過來的衣袍。布料入手溫潤,帶著一層極淡的靈氣波動,觸感像是握住了一團微涼的霧。
他抖開一件,是一件深灰色的長袍,質地厚實卻不沉重,袖口和領口處繡著細密的銀色雲紋,那些雲紋在燭光下微微流動,像是有風在布料裡面吹。
他摸了一下面料——是靈蠶絲和銀線混織的,手指滑過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層隱在布料中的靈光,正在沿著紋路緩慢迴圈,像是一條微縮的靈力河流,在他指尖下無聲流淌。
另一件是靛青色的,比深灰色的那件稍薄一些,像是夏秋之交穿的,袖口沒有云紋,但衣襬內側繡著一道極細的防護符紋,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這太貴重了。”肖迷說。
“不貴重。”
汪明月擺了擺手,“我找執事堂換的,用了三次貢獻分兌換的份額。你要是不穿,我就拿去退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退不掉的。”
肖迷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認真的,把兩件衣袍都疊好放在桌上:“謝謝月兒師姐。”
汪明月靠在桌邊,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先把那件灰色的換上,我看看合不合身。”
肖迷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深灰色的那件,走到屏風後面換了。
出來的時候,汪明月正蹲在桌邊翻看他的木匣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他的肩膀和腰間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嗯,合身。比我預想的還合身。”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一下領口,手指在他肩頭按了按,“這法袍是靈蠶絲的底料,貼身透氣。你要是在外面跟人動手,金丹中期以下的劍氣砍上來,頂多留一道白印。”
話音剛落,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丘睛兒出現在門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窄袖長裙,腰間繫著一條暗青色的腰帶,手裡託著一雙靴子。
靴面是暗褐色的,看不出什麼特別,但靴底嵌著一層很薄的靈金片,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
她走進來,把靴子放在桌上:“肖師弟,這是給你的。”
肖迷低頭看了看那靴子,又抬頭看了看丘睛兒:“丘師姐,這是……”
丘睛兒說:“極品靈器。靴底刻了風行符紋,穿上之後身法能快三成左右,還能短時間滯空兩息。你下月大比的時候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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