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師姐，這太貴重了。”
丘睛兒說：“放著也是放著。”
她語氣平淡，“我用不上，你能用上。”
她沒有多解釋，像是已經把該說的話說完了。
汪明月在旁邊看著，目光從靴子上移開，落在丘睛兒臉上，然後又落回肖迷身上：“睛兒師姐這雙靴子藏了很久。去年宗門大比的時候我問她怎麼不穿，她說沒到時候。”
她狡黠地笑了笑，“原來是等這時候。”
丘睛兒沒有接話，只是看了肖迷一眼：“大比的時候穿，別弄丟了。”
肖迷把靴子收進木匣子裡放好，鄭重地點了點頭：“不會丟。”
汪明月靠在桌邊，看著肖迷把那件深灰色的法袍也疊好收起來，像是在整理一件重要的東西，動作比以前小心了幾分。
她抿嘴笑得如同一朵蘭花。
她等他疊完，才開口說：“走吧，今晚劍道城有廟會，過了子時還有靈食鋪子開著。我帶你去認認路。”
肖迷抬頭看了她一眼：“現在？”
汪明月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現在。你剛突破完，靈力還沒完全沉下去，出去走走比悶在屋裡強。”
丘睛兒也跟了上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等著他。
肖迷換上外門精英弟子的服裝，走了出來。
三人沿著石階往下走。汪明月走在前面：“你以前來過劍道城嗎？”
肖迷說：“以前還是雜役的時候進過城，走的是偏街小巷，沒走過主街。”
汪明月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算是第一次逛。”
丘睛兒走在他身邊，步子不急不慢。
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長短不一地鋪在石階上。
風從山林間穿過來，把汪明月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去。
劍道城的城門是一座青石壘成的拱門，門楣上刻著“劍道城”三個字。
主街很寬，兩側的鋪子到處都是人，青石地面被磨得很光滑，泛著長年累月被人踩出來的光澤。
街上人山人海在走動，有人在攤位前挑東西，有人坐在茶棚外面喝茶。
汪明月走了一會兒，在一個賣糖人的小攤前停下來：“加了靈蜜的，吃了能穩定靈力波動一陣子。”
她買了三根，一人一根吃起來。
路過一家掛著青色布幡的鋪子時，汪明月在門口停了一下：“這家的酒是用玉棘果釀的，三年才能出一小壇，喝一口能養經脈。”
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聞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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