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漸加大的練習強度從每天使用幾次增加到幾十次,幾乎一刻不停地凝劍、投出、收回、再凝劍。
第六天的時候,他已經能在連續使用三次神魂之劍之後依然保持站立,視線不會模糊,腳下的地面也不再晃動。
他感覺到自己正在摸到那種力量的邊界——神魂之劍的威力正在變得可控,雖然副作用還在,但已經不再是過去那種用過一次就會倒下一天一夜的重傷,而是一陣短暫的眩暈和輕微的頭痛,大約持續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自行消退。
第七天,他開始嘗試將殺戮劍意附著在神魂之劍上。
當那道暗紅色的殺戮劍意融入神魂之劍時,他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像是被什麼東西燒了一下,那股灼痛比之前所有的副作用加起來都要強烈,像是有人在用燒紅的針在他腦子裡攪動,他閉著眼站在原地,感覺到那股灼痛正在緩慢地擴散,然後又被他的神識強行壓了回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視線是清晰的。
當他的神魂之劍擊中一頭五階初期妖獸時,那頭妖獸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嚎,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倒在了泥水中,徹底不動了。
它的頭部沒有任何外傷,但那頭妖獸的眼神凝固在一種茫然的狀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的腦子裡被切斷了。
古魁站在原地,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還在跳,但那種跳動的力度已經比昨天輕了一些。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頭妖獸的頭顱,沒有傷口,沒有血跡,妖獸的瞳孔已經散開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內部把它殺死了。
第八天到第十天,他把練習強度推到了極點。
神魂之劍已經可以穩定地附著殺戮劍意,配合有形劍同時出手,一劍攻擊肉體,一劍攻擊精神。
當他同時催動有形劍和神魂劍攻擊一頭五階中期的妖獸時,那妖獸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掙扎,身體和精神同時被切斷,連叫聲都沒有發出就倒下了。
他站在沼澤邊,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很平穩,心跳也很平穩,太陽穴只是微微跳了兩下就恢復了平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那頭已經倒下的妖獸屍體,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他轉過身,朝沼澤外走去。
沼澤已經安靜了,那些還活著的妖獸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紛紛沉入泥水深處,不再露面。他走出了沼澤,踏上乾燥的地面,暗紅色的衣袍上沾滿了乾透的泥點和血跡,在風中微微翻卷著。
石林中的汪明陽走出了他藏身的山洞。他手中還攥著那塊已經涼透的犀牛妖后腿肉,沒有吃完。
他站在洞口,看著石林深處那些正在緩慢恢復安靜的妖獸,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塊涼透的肉,沉默了片刻,把它收進了儲物袋裡。
他在這片石林待了將近十天,獵殺了八頭妖獸,他知道自己的收穫和其他人比起來恐怕少得可憐。
肖迷走過的地方,草已經沒法重新立起來了。
他走過的路變成了一條寬約數丈的焦土帶,那些被踩斷的草莖混雜著妖獸的血和碎肉,十天來他一直在這片草原上走著,殺著,沒有停過。
六百多頭妖獸倒在了他的腳下,其中三頭五階中期、五頭五階後期、兩頭五階巔峰。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片草原上走多久,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快要走到這片草原的盡頭了。
他的力海始終在翻湧,混沌靈力與蠻力的融合已經持續了十天,像是這兩條河道正在緩慢地併攏,變得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他的拳頭上變得更加乾淨,連一道痕都沒有。甚至變得泛起灰濛濛的光澤。
他繼續往前走,草原在他面前持續展開,像是永遠也不會結束。
但遠處的天際線上,暗青色的山脈輪廓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那層草浪正在逐漸變矮,腳下的泥土從鬆軟開始變得堅實。
他朝著那座山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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