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在草原上走了十天,殺死六七百頭妖獸。每次殺死妖獸,他都要用精神力搬運妖獸屍體進入混沌空間。
這樣,他的精神力在每次搬運妖獸屍體時就得到了鍛鍊。
每一頭妖獸倒下之後,他都會先用精神力鎖住屍體的輪廓,然後把它拉入混沌空間。
從三階的小獸到五階巔峰的妖豹,每一具屍體都需要他集中全部的精神力才能完成搬運。
因為妖獸屍體實在是龐大,小的有四五噸,大的甚至超過二十噸!
起初他需要停下來站定,閉眼凝神,才能把一具四階妖獸的屍體送進去。
後來他可以在走動的過程中完成,再到後來他可以在揮拳的同時完成搬運,那些精神力像是正在變成他身體的延伸部分,不需要刻意去操控就能自行運轉。
十天下來,他搬運了六百多具妖獸的屍體。
那些精神力的絲線在他的意識深處不斷編織、拉伸、加固,像是正在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精神力變得強大而韌性十足。
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觸碰到那層屏障了,像是有一層薄薄的東西正在他的精神力表面緩慢地出現,他還沒能突破它,但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他繼續走著,感覺到那些精神力的絲線正在不斷地向外延伸,繼續編織著那張越來越密的網。
他當然不知道古魁是怎麼做的,他也沒有想過要把精神力凝聚成劍形,他只是覺得那樣用著順手。
但如果有一天他能想到或者看到,他會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比古魁的更適合用來凝聚成神魂之劍。
混沌靈力與精神力疊加時會產生一種奇特的共振效果,兩種灰濛濛的力量互相增幅,再加上一絲劍意的引導,足以讓那道無形的劍刃變得更加鋒利、更加不可抵擋。
他還不知道自己擁有這樣一柄實實在在的強大武器。
他只是繼續走著,朝著那座暗青色的山脈走去,精神力還在不斷地延伸著,運用著。
落霞殿內,十宗長老圍坐在巨大的石桌旁。殿內光線比外面暗得多,靈晶發出的冷光把每個人的輪廓照得分明。
石桌上攤著一卷歷屆大比積累下來的秘境地形圖,紙張邊緣已經卷起了毛邊,被反覆翻閱過太多次。
幾位長老已經爭論了將近半個時辰,話題從各宗歷屆大比的表現轉到了這一屆誰最有希望勝出。
靈鼎宗的長老把茶杯放下,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地圖,先開了口:“歷屆大比,萬殺門每次都能熬到最後。他們的弟子在那種環境裡越殺越強,這是功法決定的。古魁這個名字,外面傳了那麼久,應該不是白傳的。”
他們有意要淡化劍道宗十次大比,五次贏得頭名的事。因為上次大比劍道宗輸得很慘。
紫雲宗的長老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枚青色的玉扳指:“萬殺門的功法確實適合這種地方。但歷屆大比萬殺門從來沒能把贏家帶回去,說明光能殺還不夠。仙劍門的厲狂瀾天生劍體,放在哪一屆都是頂尖的。”
靈鼎宗的長老搖頭笑了笑:“厲狂瀾是強,但他太獨了。詭狐秘境裡可不是一對一的比武,他那種打法遇到多人夾擊就容易吃虧。”
天機宗的長老一直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桌上的地圖,過了很久才開口:“萬殺門一共五個名額,古魁佔一個,另外四個裡面有三個我們完全沒聽過名字。他們這一次難道還藏了厲害的人?”
他的話讓桌面上安靜了片刻,紫雲宗長老的扳指還在轉,但沒有那麼快了,像是在用那個動作填充那段時間。
靈鼎宗長老正要開口,萬殺門的大長老忽然笑了一聲,他坐在石桌最末端,身形瘦長,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笑聲不大,但在空曠的殿內格外清晰:“我們確實藏了一個人,她就是血羅剎。哈哈哈哈哈,她在蠻荒歷練了三年,論戰力就連古魁都不如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