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女的一顰一笑還在他的腦海縈繞，佔據了他的心靈。
他只能找那些妖獸報仇。
之後那些天華展錕一直在殺妖獸。他的肋骨在痊癒，但發力的時候仍然帶著一陣隱痛，像是斷口處殘留著什麼細小的裂縫，還沒完全彌合。
他每次出劍都在試探自己的極限，發洩著自己的怒火。金鼎砸下去的時候他也在注意呼吸的節奏，以免牽動還沒有徹底長好的裂痕。
他路過那棵枯樹的時候會慢下腳步看一眼那根橫枝，上面什麼也沒有。
狐女沒有再來過。他繼續往前走，劍上的血幹了又沾上新的，幹了又沾上新的。
有一次他遇到了一頭五階後期的虎妖，那東西體型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妖獸都大，暗金色的條紋在昏光中像是流動的火焰。
他沒有用金鼎擋在前面，直接握著劍迎了上去。
那場廝殺的時間比他預想的要短，虎妖的利爪在他肩上劃開了一道口子，他後退了半步，再進，劍芒從虎妖的下頜斜著刺進去，從頸側穿出。
虎妖倒下的時候，他站在那裡喘著氣，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劇烈地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深處撞擊著那層屏障。
他忽然捕捉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層薄薄的膜正在他的意識深處裂開，露出了底下那片他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的地面。
他感覺到那些被他殺死的妖獸的氣息正在他體內重新排列，像是正在被某種力量重新編織成一種全新的形狀。
他沒有睜開眼睛，劍還握在手裡，垂在身側。
那些氣息在他經脈中游走、交織、碰撞、融合，像是在他體內形成了一道他從未見過的執行路徑，正在緩慢地拓寬。
他身體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了。
最初只是幾縷靈氣從葉片間、從樹根下、從石縫裡滲出來，像晨霧漫過地面，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整片密林都在回應某種召喚。
那些靈氣在他身周盤旋、纏繞、旋轉，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正在向著同一個中心匯聚。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變成那個中心，每一條經脈都在吸納那些湧來的靈氣，那些靈力正在與他的靈力融合，像是一條正在匯入主河道的支流，不斷地充實著他體內的河道。
靈氣旋渦圈還在擴大。
他依然沒有睜開眼，站在原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屏障正在碎裂，裂紋從丹田正中央向四周蔓延。
那些靈氣還在湧入，像是正在把他重新編織一遍，從皮肉到骨骼，從經脈到丹田，每一個位置都在被重新調整，像是在拆卸一座舊房子，然後用相同的材料重新搭建一座新的。
那些原來斷掉再接上的肋骨正在一根一根地重新生長，骨茬處的新骨快速把斷裂的部分重新融合起來。
左肩的傷也在癒合，那些撕裂的肌肉纖維被靈氣包裹著，正在重新編織回原來的形狀。
那些被他斬殺過的妖獸的氣息正在他體內緩慢消散，融入他的經脈之中，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重新分佈，從雜亂變得更加集中，從分散變得更加穩定。
靈氣旋渦圈持續了很久，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逐漸散盡。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密林已經恢復了安靜。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一層微弱的光正在從皮膚表面緩慢消退。
他的肋骨已經長好了，傷已經合攏了，那些碎裂的骨頭像是從來沒有斷過一樣。
一顆暗金色的丹丸正在他的丹田中央緩慢旋轉，每一圈轉動都在向外散發著新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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