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丈方圓之內,已成妖獸的煉獄。
肖迷立身十丈左右的空中,周身氣機如烘爐升騰。
左拳虛握,層層疊疊的灰色罡勁在指縫間遊走,如同困在囚籠裡的游龍。
右手穿霄劍垂於腰側,劍身上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靄,那是混沌劍意凝而不發的徵兆,看似沉寂,卻比任何鋒芒畢露的劍光都更令人心悸。
大地震顫,各種妖獸從四面八方湧來。
一頭五階中期的赤焰犀從地底破土而出,渾身鱗甲如熔岩翻湧,長達三丈的獨角上繚繞著暗紅色的火焰。它剛衝出地面,如同魔王現世,不可一世,然而還沒來得及看清頭頂的人影——
等待他的只是灰濛濛的一道拳罡。
肖迷只是左手隨意的一推。
拳罡脫手,只有人的腦袋大小一團灰色拳印,速度卻快得不可思議,直接貫穿了赤焰魔犀的腦袋。
那妖獸龐大的身軀猛然僵住,下一瞬,從頭顱開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血雨灑落,連一聲哀鳴都沒來得及發出。
這已經是他這個時辰內斬殺的第四十三頭妖獸了。
他站在半空,猶如一尊天神,俯瞰著人間。
更遠一些的地方,一頭五階巔峰的金座雕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雙翼展開足有十丈,翼尖劃出兩道金色風刃直劈肖迷後頸。
肖迷頭也不回,右手穿霄劍向後隨意一撩。
灰濛濛的劍氣脫刃而出,僅僅只有三尺長短,卻在離刃的瞬間膨脹成一道橫亙天際的灰色匹練。
金座雕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整個身軀被劍氣從正中剖開,兩片殘屍分別墜向左右,鮮血如驟雨潑灑。
無論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無論是五階初期,還是五階巔峰,只要進入這兩百丈範圍的圈子,便只是一劍一拳的事。
從始至終,肖迷的氣息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蠻力、混沌靈力、精神力、拳意四者交融於左拳,而右手的穿霄劍則匯聚了同樣的前三者以及混沌劍意。
左手拳罡至剛至猛,右手劍氣混沌無常,兩種截然不同的殺伐手段在他手中渾然天成,迴圈往復,竟像是呼吸一般自然。
這一切,他連三成實力都沒有動用。他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身上流淌的拳意和劍意。
透過不停地斬殺,不停地調整,不停地融合,他就對拳意和劍意有更深的感悟。
在這片方圓兩百丈的殺戮場中,他便是那主宰天地的神明。每一頭妖獸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十丈之外,汪明陽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一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肖迷一劍劈開金座雕的景象。
那灰濛濛的劍氣橫貫長空,將一頭五階巔峰妖獸如同撕紙一般輕易剖成兩半,而肖迷本人卻是那麼輕鬆愜意,甚至都沒有回頭多看一眼。
只是隨手擊出的一拳,又將另一頭從側面撲來的銀甲巨蟒連頭帶頸轟成了一團血霧。
汪明陽的瞳孔驟然收縮,大感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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