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陽抬起頭，望向遠處昏黃的天空，似有所感道：“我相信師弟的話。”
他收回視線，鄭重地看著肖迷：“但我也相信，師弟的未來必定有難以估量的成就。”
這話說得極為真誠，不再有酸澀感。肖迷的話說動了他的心坎，他也跨過了那道坎。
他相信肖迷關於未來不可知的言論是基於謹慎和清醒，但他同樣堅信，無論未來出現多少天驕，肖迷都必定會在其中佔據一個極其耀眼的位置。
那是一種直覺，一種強烈的直覺，一種親眼見證了奇蹟之後自然而然生出的篤信。
眼前這個少年真強！
肖迷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殺戮場上回蕩，驚得遠處幾頭蠢蠢欲動的妖獸又縮回了頭。
這小子被汪明陽說得有點飄，不過笑過以後，他很快就壓住了。
要有點定力！別被別人一說就翹起狐狸尾巴來。
“謝謝汪師兄的信任，”他收住笑，眼中閃過一絲認真的光芒，“為了不辜負汪師兄的信任，師弟我只能盡力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汪明陽聽得出來，那“盡力”二字背後蘊含的分量。
從短暫的接觸來看，肖迷從來不是空談之人，他說盡力，那便是會傾盡所能了。而且光看他現在的實力，就能看出他一定是非常努力的人。
這個肖迷年紀雖然比自己小好多歲，但卻心智早熟，屬於少年老成那種。
也不知道他的出身如何？為何小小年紀卻比他們這些大好幾歲的人都要沉穩？
汪明陽仔細看著肖迷，他那張俏臉稍顯稚嫩卻帶著不屬於他的滄桑和堅毅。
肖迷望向遠方，突然想起不知所蹤的父母，眼神中的豪情卻變得更加堅定。
汪明陽低下頭，沒有繼續看肖迷，看著自己剛剛痊癒的雙手。掌心的紋路比從前更深了些，那是生死之間走過一遭後留下的烙印。
他想起了宗主爺爺臨行前的囑託，想起了妹妹汪明月送他出山門時眼中的期盼，想起了曾經父母為他穩固修為時的耐心指點。
還有段宇飛、仇翊軒、鄺青麟，還有那些同樣在不斷努力提升修為的師兄弟們。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肖迷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放心，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這個“你們”裡面，包含了太多人。宗主爺爺的栽培，妹妹的信任，師伯師叔們的期望，師兄弟們的並肩之情。這些人對他懷有期待，他不能辜負。
肖迷轉過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讚賞，有欣慰，還有一種同輩之間才會有的、毫不摻雜居高臨下的認同。
“汪師兄，”他說，語氣篤定，“我也相信你一定不會比別人差的！”
汪明陽怔了一下，隨即露出微笑。那笑容很淺，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身體內澎湃的力量已經壓制不住了。
他閉上眼，感受著丹田中金丹虛影的律動，那律動越來越強，越來越急促，如同擂鼓般撞擊著他的心神。
他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肖師弟，我感覺到自己的雷劫就快來了。”
就在他說話間，周圍的氣流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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