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的劍道宗玉鳳山上,汪明月正坐在洞府外的一塊青石上發呆。
山風吹過,吹動她額前的碎髮和衣袂,她卻渾然不覺。
那柄青白色的劍擱在身旁的石頭上,劍身上的靈力餘韻還未完全散去。
她抱著膝蓋坐在那裡,目光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谷,瞳孔空空洞洞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的一根絲線,那根線已經被捻得起了毛邊。
兩個多月沒有肖迷的一點訊息,她心中那股牽掛越來越濃,濃到練劍時都會走神。
她想起去年南下歷練時,肖迷在峽谷中獨戰兩名鷹仙門金丹巔峰修士,將她護在身後馬車上的挺拔的背影。
想起在劍道城的市集上,他明明對那些胭脂水粉和首飾鋪子毫無興趣,卻還是耐著性子跟在她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她的每一句話。
她想起自己回頭看他時,他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嘴角微微翹起的樣子。
她嘴角不自覺浮起一絲笑意,隨即又想到他此刻正在秘境中生死搏殺,那絲笑意又壓了下去。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汪明月完全沒有注意到。
直到一隻手無聲無息地探到她肩頭,猛地一拍:“看招!”
汪明月渾身一顫整個人差點從青石上彈起來,猛地回頭看見丘晴兒正捂著嘴站在她身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汪師妹,你這也太入神了吧?”
丘晴兒咯咯笑著蹲下身歪著頭打量她,“我都走到你身後三步了,你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汪明月臉頰發燙,抬手去拍她:“丘師姐,你嚇到我了!”
丘晴兒笑著躲開又湊回來,雙手托腮亮晶晶地盯著她看:“老實交代,剛才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
汪明月別過臉去:“沒……沒想什麼。”
丘晴兒湊近盯著她的臉,忽地笑了:“沒想什麼?那你耳根怎麼紅了?”
汪明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實有點發燙,她惱羞成怒地站起來:“丘師姐你再胡說我真不理你了!”
丘晴兒也跟著站起來,拉著她的衣袖晃了晃,帶著促狹的笑意:“好啦好啦我不問了。不過——”
她眨眨眼,“你劍都忘了收回去。”
汪明月低頭一看,那柄青白色的劍果然還擱在石頭上,她整個人僵住了。
丘晴兒再也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清脆的笑聲在玉鳳山的風中飄出去很遠。
汪明月彎腰把劍撿起來握在手中,站在青石邊,山風把她的裙襬輕輕吹動。她沒有反駁丘晴兒的笑,只是低著頭輕聲說了一句:“丘師姐,也不知道肖迷他們怎麼樣了?”
丘晴兒的笑聲慢慢收住了,她看著汪明月微垂的眼睫和握著劍柄微微泛白的指節,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輕了幾分:“他呀!肯定橫掃秘境,把大比第一拿回來。”
汪明月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望向遠處那片雲霧翻湧的山谷,山風又吹起來了,吹動她的衣袖和長髮,一路吹向看不見的遠方
丘晴兒拉著汪明月往回走了兩步,忽然腳步一頓,促狹地回頭看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汪師妹,你老實說,你莫不是,對那個肖迷有了……那種好感?咯咯。”
汪明月一愣,隨即整張臉唰地紅到了耳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抽回手:“丘師姐你胡說什麼!我,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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