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月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惱羞成怒地反唇相譏:“丘師姐你還有空操心我?上次你送戰靴給肖迷,那眼神,那份關心,嘿嘿,你說你自己吧!哈哈。”
這回輪到丘晴兒噎住了,她伸手擰了一下汪明月的胳膊:“小丫頭片子,還敢拿我開涮?”
汪明月笑著躲開,兩人你追我趕地在青石旁鬧了一陣,笑聲在玉鳳山的山風中飄出去老遠。
鬧夠了,兩人站在青石邊喘著氣,正要說些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同時轉頭。
鍾寅站在數丈外那棵老松樹下,穿著一身乾淨的墨藍劍袍,背上揹著一柄黑色劍鞘的飛劍,整個人比四個月前挺拔了許多。
他的面容更加稜角分明,眉宇間多了一股屬於經歷過真正廝殺才會有的沉穩氣韻。
周身氣息內斂而凝實,靈力波動比離開劍道宗時渾厚了何止數倍,隱隱透出築基七重巔峰的壓迫感。
他見兩人注意到自己,臉上露出一個笑意,大步走了過來。
“汪師妹,丘師姐。”
他朝兩人拱了拱手,聲音洪亮,“我回來了!”
汪明月微微一怔,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乾淨,她將青白劍收好,回了一禮:“鍾師兄回來了?蒼茫山脈那邊怎麼樣?”
她的語氣平淡中帶著客氣,既沒有冷落也沒有過分的熱情。
鍾寅微微愣了一瞬,隨即笑著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得意:“還不錯。這四個月我一直待在蒼茫山脈深處,獵殺了三十多頭四階妖獸,還在一個山洞中發現了一處遠古劍修的遺蹟,得了些機緣。”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兩人的表情,聲音微微提高了一分。
“如今,我的境界已經穩固在築基七重巔峰了,六品裂金劍意也突破到了兩重,而且劍意隨時可以突破到七品。”
他說完站直了身體,等著兩人眼中亮起驚訝和讚歎的光芒。
然而汪明月只是點了點頭:“恭喜鍾師兄,這段時間辛苦了。”
丘晴兒則是笑著拱了拱手,語氣隨意地接了一句:“築基七重?可以啊,跑出去四個月沒白跑,比在宗裡悶頭修煉快多了。”
丘晴兒說的實話,這四個月她才進步了兩重,從築基七重巔峰重變成築基巔峰。遲遲無法突破至金丹。
汪明月要好一些,她已經從築基一重提升到築基四重初期了。
而鍾寅能從築基二重提升到築基七重巔峰,確實是天賦極佳。
看到兩人的反應平平淡淡,如同聽見今天天氣不錯、吃飯了嗎一樣稀鬆平常。鍾寅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目光轉向汪明月,試圖在她臉上找到一絲別的情緒,驚訝、讚賞、甚至是一閃而過的異色,但很可惜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汪明月正低頭重新系好劍鞘上的繩結,手指動作從容而平靜,彷彿方才那番修為彙報只是一陣風吹過耳邊,連讓她抬眼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欠奉。
注意到鍾寅的嘴角抽了一下滿臉尷尬,汪明月張了張嘴,嘴角勉強浮起一個禮貌的弧度:“鍾師兄,你確實很厲害的。”
然後她的目光又飄向了遠處那片翻湧的雲海,手指無意識地繞上了袖口那根已經快要斷掉的絲線。
鍾寅站在那裡,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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