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鳳峰的煉丹殿。
青玉砌的石牆被常年不斷升騰的丹氣燻得微微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
肖迷走到大殿內時,司徒丹滿臉笑意地坐在門內那張寬大的木案後面,手裡捏著一隻玉瓶,指尖輕輕轉著瓶身,正等著他來。
這神態表情和往日截然不同!
肖迷看在眼裡,甚覺奇怪,這可不像他印象中的那個性格古怪的煉丹大師!
但,這說明司徒長老今天心情絕對大好。
顧不得那麼多,肖迷趕緊給司徒丹行禮。
畢恭畢敬地道:“晚輩肖迷見過司徒長老。”
“小子,來得正好,老身剛剛煉製好不久。來,讓你見識一下老身特意為你煉製的兩爐丹藥。”
說著她把那隻玉瓶放在案面上,又從案下取出另外一個玉瓶,兩隻並列排開,然後靠在椅背上,滿臉期待的“你趕緊看”的表情。
肖迷連忙拿起其中一個玉瓶。
瓶身通透如冰,隔著瓶壁能看見裡面一枚枚圓潤的丹藥正在緩慢地旋轉著,表面流動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如同被壓縮到極小的水紋在丹丸表面反覆盪漾。
他禁不住拔開瓶塞,瞬間一股清冽的丹香撲面而來,那種香氣並不濃烈,反而帶著山泉和松脂混合的清涼感,像是把一整片秋天的山林都封進了一顆丸子裡。
裡面十二枚丹藥均勻地排列著,每一枚都圓潤飽滿,表面那層金色光暈流轉不定,一絲絲極其微弱的暖意從丹藥內部透出來。
那是藥力尚未完全收斂時才會有的餘溫,意味著這批丹藥剛剛出爐不久。
“這丹藥……真是妙不可言!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肖迷情不自禁地聞了聞瓶口,一股藥香撲鼻而來,讓他難以抗拒地想要一把吞服。
他端著那隻玉瓶看了好一會兒,手指都微微發顫起來。
那種顫不是害怕,也不是冷,而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壓不住的激動,像是小時候第一次在溪邊摸到一塊泛著靈光的石頭時那種全身血液都在加速的感覺。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抬眼看向司徒丹,脫口而出:“晚輩謝過長老,為晚輩煉製出如此上乘的丹藥。”
肖迷拿著玉瓶,給司徒丹一個恭敬的鞠躬。
司徒丹嘴角翹了起來,神態極為得意。
“小子,不是老身厲害,當然老身也確實厲害。只不過你的銀葉草也確實品階極高。”
她坐直了身體,伸手把那兩隻玉瓶往肖迷的方向推了推,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得意:“你給的那十株銀葉草,每一株葉片上的金色劍紋完整無缺,沒有蟲蛀沒有藥損,根鬚上還帶著秘境深處的靈土氣息。我活了大半輩子,煉了大半輩子丹,還是頭一回親手摸到這種品相的銀葉草。”
她說著拍了拍那隻封好的玉盒,“兩爐煉體丹只用了兩株,剩下的八株我還有大用!”
肖迷雙手捧著那隻玉瓶,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那您儘管用!要是不夠,晚輩再想點辦法。”
司徒丹一愣:“你還能再拿出一些?”
“多的沒有。再找出三五株來應該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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