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前進一寸都要調動全身所有的力量來對抗那股粘稠的阻力和牽引力。
混沌靈力在他體內如同被壓縮到極點的彈簧般時刻保持著繃緊的狀態。
神識如同一條被拉緊的繩索牢牢鎖定著前進的方向,蠻力從骨骼深處湧出如同鋼樑般支撐著他的身體結構不被那股力量扭轉變形。
法則之力如同塗在他皮膚表面的潤滑劑般減少著那股粘稠力量與身體之間的摩擦力。
他的速度慢得可憐,如同蝸牛在泥漿中爬行,每前進一寸的時間足夠他走出去上百丈的距離。
而且真的就是蝸牛那種移動的速度!不是比喻。
第一級臺階,他用了整整兩天時間才將身體完整地挪了過去。
當他雙腳終於踩上那級臺階時,他整個人癱坐在石面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的靈力、神識和蠻力都如同被抽乾了般空蕩蕩的。
他在那級臺階上沒有休息一分,吞下丹藥恢復了些許力氣,然後繼續前進。
第二級臺階他用了一天半,第三級用了一天,第四級用了將近一天。
隨著他對那種規則屬性的熟悉程度不斷加深,他能夠用更精準的方式分配自己的力量,每一寸前進都需要三股力量同時協作。
第五級臺階時他將時間壓縮到了十個時辰。
第六級、第七級、第八級,他逐漸摸索出了一種更加高效的節奏。
不再試圖用蠻力去強行擠開那層規則的阻力,而是讓自己的身體順應那股粘稠規則的流動方向,順著它的紋理緩慢前進,如同逆水行舟卻順著波浪的節奏而非盲目地划槳。
第九級臺階時他將時間壓縮到了七個時辰,而第十級臺階時也用了將近六個時辰。
當他終於踏上第十一級臺階時,他已經連續在壁障中前進了將近十步的距離。
他的雙腿在踏出最後一級臺階的那一刻再也支撐不住了,整個人如同一座崩塌的塔般癱倒在石面上,四肢攤開,面朝昏黃的天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混沌靈力已經枯竭了七八成,神識如同被反覆擰乾的抹布般乾澀發緊。
蠻力彷彿從骨髓深處被壓榨出去了一般留下痠痛到極致的空洞感,連法則之力都變得稀薄而斷續,如同斷斷續續的燈光閃爍著隨時可能熄滅。
他躺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殘留著被汗水浸透的痕跡,手指微微顫抖著。
他成功前進了十級,但這十級花費了他十九天的時間。
前面還有將近一半的路程,而他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閉上眼,在癱倒的疲憊中緩緩運轉起最後一縷混沌靈力,開始溫養他近乎乾涸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那些沉寂在骨骼深處的蛟龍精血之力正在緩慢地甦醒過來,如同一場即將結束的枯水中開始滲出的甘泉,正在一點點補充著他剛才在壁障中幾乎耗盡的所有底蘊。
他躺在石面上,看著上方那片昏黃的天空,他爬著坐起來,他要儘快恢復靈力,再往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