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在空中緩緩捏印,雙掌合十。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他的掌間升騰而起,火柱從合攏的掌心處向上攀升,一直升到將近一丈的高度才停住。
那道火柱通體赤紅髮亮,內部翻湧著灼熱的靈力,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岩漿柱正在持續向四周輻射著足以融化金鐵的高溫。
“去死吧!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有眼無珠,要來招惹我烈火宗!”
黃鴰的雙掌猛然向前推出,那道一丈高的火柱在他的推勢之下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掌印,掌印比方才那道大了將近兩倍,通體赤紅如熔金,邊緣纏繞著翻湧的火焰紋路。
掌印經過之處,地面被灼出了一道焦黑的寬溝,兩側的草木在掌風尚未觸及之前便已經自燃。
肖瑤站在肖迷身後,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握住了劍柄,指節發白。
那道火焰掌印的規模是她從未見過的,那種層次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煉氣大圓滿能夠理解的範疇。
她看向肖迷。
他依舊雲淡風輕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塊被水流沖刷了千百年的礁石,面對著即將拍下的巨浪,連站姿都沒有調整過。
肖迷朝著那道火焰掌印輕輕擊出一拳。
一聲沉悶的巨響聲徹山林,比方才那一聲更加沉重也更加響亮。
巨響炸開的瞬間,肖迷前方數十丈範圍內的樹木同時被熱浪衝擊,不少大樹被氣浪攔腰折斷,碎裂的樹枝和葉片被灼燒成灰燼在風中四散。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方圓兩丈、深一丈的巨坑,坑底的泥土被灼燒成暗紅色的碎塊。
黃宓和兩名護衛蜷縮在老松樹的樹幹後面,他們身上原本已經殘餘的灼痕在這道拳勁的餘波中再次被引燃,衣袍的邊緣燃起了火苗,三人痛苦地哇哇叫著在地上打滾。
而烈火宗大長老黃鴰在這一拳之下被直接打飛出去幾丈遠,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撞斷了身後一棵老松樹的粗壯樹幹。
他砸在斷裂的樹幹旁邊,掙扎了幾下才從地上爬起來,面色比方才白了幾分,嘴角殘留著一縷暗紅色的血絲,衣袍的前襟被拳勁震裂了數道口子。
心中滿是不解和驚懼!
“小娃娃,你,你竟然是一名純粹武夫?”
黃鴰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五境巔峰的純粹武夫?”
他死死盯著肖迷,方才那一拳之中他沒有感受到任何靈力波動,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
此刻,他認定肖迷是五境巔峰的純粹武夫,只有那種層次的力量才可能將他化虛一重的全力一擊打得如此狼狽。
肖迷沒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肖迷的拳頭。
第二拳緊跟著第一拳的餘波擊出,沒有蓄力,沒有助跑,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再次擊出一拳。
這一拳和方才那一拳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花哨,只是純粹的力量凝聚在拳面上。
黃鴰見肖迷又是一拳擊來,他也火氣上湧,雙眼泛紅,將體內剩餘的靈力盡數灌注到雙掌之間。
他雙掌合十猛然向前推出,一道比方才更加巨大的火焰掌印在他身前凝聚成形,掌印的邊緣燃燒著幾乎透明的火焰,通體泛著一層近乎白色的灼熱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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