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總要找點事做
仙宮立於虛空之央。
殿柱以整塊星核雕成，柱身刻滿銘文，每一個字對應一方世界的萬有法則。
廊道兩側懸著紗幔，紗幔材質由星塵織就，無風自動，在燭光下折射出銀紫色光澤。
殿外隱約可見山巒起伏，河流蜿蜒，草木蔥蘢，全然是一方完整的世界。
鍾離弦靠在一張寬大的軟榻上，長髮披散，衣襟敞開大半，露出精瘦結實的胸膛。
殿內殘留著歡愉之後的氣息。
几案上杯盞橫斜，酒液順著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跡。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汗水的氣味，曖昧而慵懶，像一場暴雨過後從泥土裡蒸騰起來的水汽。
軟榻周圍橫七豎八躺著幾道身影。
仙都優麻將短髮撥到耳後，扯過一張薄毯裹住身體，打了個哈欠：“你下一次再這樣折騰人，我就把弦神島的眷獸全放出來咬你。”
鍾離弦沒有睜眼：“你哪一次捨得放？”
仙都優麻嘖了一聲，不說話了。
另一側，萬聖節女王側臥在軟榻末端，金髮散落一地，單手撐著下頜，目光落在鍾離弦臉上：“你從箱庭跑出來，造這方天地，就是為了過這種日子？”
鍾離弦睜開眼，目光平靜：“我在箱庭打了幾場硬仗。雙子女神，白夜魔王，十四頭太陽之獸，夠忙一陣。現在歇歇，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萬聖節女王笑了一聲，尾音拖長，“只是覺著你這樣的人，歇不久的。”
鍾離弦沒有回答。
他伸手從榻邊几案上端起一杯殘酒，飲了一口，目光穿過殿門，望向院中那個方向。
片刻之後，他站起身，披上外袍，赤足走出殿門。
穿過迴廊，穿過花圃，腳下的地面漸漸變作青石鋪就的庭院。
庭院的中央生長著一棵樹。
那棵樹很高，樹冠撐開如巨傘，枝幹虯結，每一片葉子都在發光。
葉片形狀各異，有的像楓葉，有的像銀杏，有的像橄欖。
每一片葉子的脈絡都對應一方宇宙的因果規律，時間在脈絡中流淌，空間在脈絡中摺疊，生命在脈絡中誕生、繁衍、消亡。
樹梢上掛著果實。
果實不多，約莫二十餘枚，每一枚都飽滿圓潤，色澤各不相通。
有的像紅蘋果泛著暖光，有的像紫葡萄隱現星光，有的像金橘通體透明，能看見內部有星雲在緩緩旋轉。
那些果實，是鍾離弦所經歷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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