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爾知道伊芙娜·霍普雖然才35歲,卻早已是美利堅醫學界聲名赫赫的專家,哥倫比亞大學醫學院最年輕的正教授,神經內科、腫瘤科、心腦血管科權威,是眾多頂級富豪爭相聘請而不得的頂級醫療顧問。
她既然下了斷語,顯然希望渺茫了。
“伊芙,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我答應過我母親,要陪她度過最後一個生日,我……”
伊芙娜見伊莎貝爾難得地露出哀求之色,嘆道:“貝拉,以你我的關係,難道我還不盡力麼?
我很明白你的感受,只是……你母親患的是胰臟癌,而且已經擴散到大腦、淋巴、肝臟、肺,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
“難道再延長半個月都不行嗎?我只要半個月。”伊莎貝爾悽然道。
伊芙娜默然搖頭,拉著伊莎貝爾的手,道:“我們窮盡所有維生手段,最多隻能再堅持24個小時。
貝拉,我知道你和阿姨的感情極深,珍惜這最後的時光吧,堅強一點,你母親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伊莎貝爾沉默不語,緩緩點頭,起身走出辦公室。
伊芙娜送她出去,回頭看著惴惴不安的加布麗,批評道:“加布麗,你能用休息時間研究患者的病情,我很欣慰,但是我不希望這樣的馬虎再有下一次。
記住,將來你是要拿手術刀的,任何細小的失誤都可能造成病人的死亡,我們必須對病人的生命負責!”
“是,導師,我保證絕不會有下一次。”加布麗滿臉通紅,忙答應。
伊芙娜治學極嚴苛,素有魔鬼教授之稱,若非加布麗在醫學上天分極高,又向來討喜,換成其他學生,早就讓其滾蛋了,哪會讓個碩士都沒畢業的菜鳥來西奈山醫院跟著自己實習。
“去把今天病人的資料整理出來。”
“是,導師。”
加布麗鬆了口氣,如蒙大赦,正要出去,敲門聲卻響起。
“進來。”
“導師,我來報道。”
進來的正是昨天搶救湯姆的年輕醫生,加布麗的師兄,法魯克。
伊芙娜點點頭,把推薦信遞給他,道:“你有急救的臨床經驗,我推薦你先去急診科鍛鍊。”
“謝謝您,導師,我一定不給您丟臉。”法魯克大喜,躬身接過。
從普通公立醫院一躍調到大都會頂級私立醫院,也只有走自家導師的門路才有這個可能。
“不用謝,雖然你是我的學生,不過如果你沒有相應的能力,我也不會破格推薦你。丟了我的面子事小,耽誤了病人事大。”伊芙娜淡淡道。
“導師放心,我保證幹好!”
法魯克想到即將暴漲的工資條,恨不得撲過去抱著導師親一口以表感謝,可是也只敢在心裡想想,他可不想被導師的怒火燒成灰燼。
“去吧。”
“導師,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您。”法魯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