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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許老師把我帶進考核教室。
桌上只有一隻舊茶杯、一塊磨損的門牌,還有一張折起來的車票。
題目是“離開”。
我畫到一半時,右手開始發僵。
昨晚補稿到凌晨,指關節疼得握不穩筆。
我去洗手間衝了會兒冷水,回來繼續。
中午,評委收走作品。
許老師看了看我沾滿顏料的袖口:“回去睡一覺吧,下午出結果。”
“老師,我能先借用畫室的電腦嗎?”
紙稿毀了,我還得把備份整理好。
萬一現場考核沒過,總不能連下一次報名的材料都沒有。
我剛開啟雲盤,哥哥就來了。
他站在畫室門口,手裡提著兩份午飯。
“電話不接,錢也退了。你這兩天到底怎麼回事?”
幾個同學看過來。我把電腦螢幕合上一半。
“我在忙比賽。”
“就為那幾張畫?”
哥哥壓低聲音,“顧梨昨晚一直在哭,說弄壞了你的東西,不敢見你。”
“她哭了,你來找我。我的畫壞了,你讓我別計較。”
哥哥張了張嘴。
“不是一回事。她剛回來,住在陌生地方,心裡亂。你這邊不是還有備份嗎?”
我點了點頭:“嗯,還有備份。”
他似乎以為我聽進去了,把午飯往我面前推。
“吃點東西。顧梨下午要複診,我送她回來就接你。”
我看了一眼飯盒。
裡面的菜都是我愛吃的,蝦也剝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