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給女兒打了個電話。
“現在在家嗎?”
“在。我鎖在臥室裡了。”
“開著燈。”
“開著呢。我有點害怕。”
我聽出了她聲音裡的顫抖。
“我已經給你發了一些資料。周遠,周禮安的兒子,就是那個換鎖的人。”
“所以......他真的有問題?”
“可能有。但警察已經關注這個地址了,他不敢動。”
“那為什麼帖子裡還說今晚要試?”
“可能只是嚇唬,也可能他不知道我們已經報警。”
“爸,我現在真的很怕。”
“我知道。但你已經做了該做的,鎖好門,等天亮。我就在你小區附近。”
“你真的會一個人在那裡嗎?”
“對。一個人。”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才意識到自己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
我能做的只是等。等警察,等天亮,等事情結束。
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所以我要去她的小區,要在那裡守著。
即使我進不去,即使我什麼都改變不了。
我訂的酒店在小區對面,房間窗戶正好對著六號樓。
辦入住時,前臺問我住幾天,我說不確定,先付了兩晚。
上了樓,我拉開窗簾,數了數女兒家的窗戶。
她在六樓,廚房的燈亮著。
晚上七點,女兒發來訊息:“到家了,門鎖好了。”
我問:“臥室門呢?”
她回:“也鎖了。”
我又問:“換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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