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手機喊：“周遠，警察馬上到。你再動一下，就是入室加襲警。”
門外的動作停了。
過了兩秒，那個聲音又響起來，語氣還是那麼客氣。
“陸先生，你誤會了，我是來修漏水的。”
“半夜兩點修漏水？”
“房東讓我來看看。”
“你爸周禮安在外地。你冒充他，還拿了他的鑰匙。”
門外徹底安靜了。
“撐住，警察到了。”
我跑進小區，喘著氣爬上六樓，樓道里已經響起腳步和喝止聲。
門外的人停了下來。
下一秒，防盜門被撞開，幾名警察衝進屋內。
我趕到門口時，女兒已經開啟臥室門，臉色發白，手裡還攥著手機。
客廳裡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手上握著一把鑰匙，腳邊放著工具包。
他看見我，立刻解釋：“我是房東那邊的人，聽說屋裡漏水，過來檢查。”
我沒有接話，只把手機裡的帖子截圖遞給警察。
“他半夜拿備用鑰匙進門，帖子裡說今晚行動。”
年輕男人的嘴唇動了動。
警察看向他：“鑰匙從哪兒來的？”
“房東給我的。”
“你為什麼知道租客住哪間臥室？”
他低下頭，又抬起來。
“我只是來維修。”
警察讓他把手裡的鑰匙和腳邊的工具包放下，又讓他交出手機。
他照做了，動作很慢，臉上還掛著那種客氣的笑。
女兒站在我身後，聲音發顫。
“就是他。前幾天來換鎖的人。”
我握住女兒的手，她的手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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