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人回：“就說鎖芯老化要統一換，順便留一把。”
他照做了。
張警官告訴我，周遠承認換鎖是他的主意，跟“鎖芯老化”無關。
他偽造了物業通知，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進屋量尺寸、留鑰匙。
“他不只對你女兒這樣。”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那瓶水呢？”
“化驗結果出來了，水裡確實有成分。他說是從群裡買的。”
我閉上眼。
如果不是那晚女兒沒喝，如果不是她鎖了門，後果我不敢想。
這時，一個年輕女孩在門口登記，說要報案。
她留著短髮，站在大廳裡，手裡攥著一箇舊手機。
張警官把她領進另一間屋。
出來時，他對我說：“她叫許薇，以前住過你女兒那套房子。”
我看著她。
她坐下後，先跟警察要了一杯水，喝了兩口才開口。
“我搬走前，有天晚上聽到門鎖響過。”
她說，第二天她問周遠，周遠說鎖芯老化。
她當時信了，直到看到這條帖子。
許薇把手機遞給張警官，螢幕上停著那條帖子。
“我看到“房東回覆：試試”的時候，渾身都是冷的。”她說。
“你確定是他？”
“那個賬號的頭像，我認得。他加我微信時，用的就是同一張圖。”
她點開自己的微信，周遠的頭像是一張招租房的客廳照。
“他從來沒刪過。”許薇的聲音很輕，“他根本不怕。”
張警官把她的材料登記好，讓她明天來補一份完整筆錄。
許薇走後，我在大廳又坐了很久。
張警官給我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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