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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警官第二天又給我打了電話。
“周遠那邊有新情況，你方便的話，來一趟。”
我到派出所時，張警官把一疊材料放到我面前。
“他手機裡有個資料夾，按租客的名字建了子目錄。”
資料夾裡有每個人的門鎖照片、作息時間表，還有從窗戶外拍的室內照片。
最底下是一段錄音，周遠在電話裡對朋友說：“這批租客裡，總有一個會信的。”
我盯著那行字，指節發白。
“他還有別的嗎？”
“有。他加了兩個本地群，群名叫“房東互助”，裡面的人分享怎麼拿鑰匙、怎麼進屋不被發現。”
張警官說，其中一個群成員已經被外省警方立案。
“我女兒的東西呢？”
“你女兒的影像只有兩張，是換鎖那天在客廳拍的。他還沒來得及刪。”
我鬆了口氣，又覺得噁心。
張警官又點開一段周遠的審訊錄影。
畫面裡，周遠蹺著腿，回答問題很慢。
“你為什麼要記她們的作息？”
“我是房東，關心租客。”
“房東會拍租客從窗戶進去的照片？”
“我拍的是房屋情況。”
“那這段錄音呢？”
錄音放出來，周遠的聲音帶著笑：“這批租客裡，總有一個會信的。”
他聽完，臉上的笑收了收。
“那是朋友開玩笑。”
張警官關了錄影。
“他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盯著螢幕，指甲掐進掌心。
“那個“房東互助”群，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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