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錯萬錯都是爸一個人的錯,你放過婷婷吧!”
“她是個女孩子,身子骨弱,她受不了牢裡的苦啊!所有的罪爸一個人扛!”
周圍還沒散去的賓客爆發出陣陣鄙夷的唾罵。
到了這一刻,他嘴裡所謂的父愛,
依然是把所有的保護留給女兒,
而把所有的犧牲、屈辱和責任,理所當然地套在我的脖子上。
甚至在他假意懺悔的時候,
想的依然是用我的寬容,去給陸婷換取退路。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我伸手拿過那枚金光閃閃的車鑰匙。
陸建國眼裡猛地亮起一絲希冀,以為我心軟了。
“小驍,你願意原諒爸了對不對?我們是一家人......”
我當著他的面,五指合攏,
用力將那枚劣質的金箔外殼捏得凹陷碎裂,
隨後反手一甩。
沾著死者血跡的舊鑰匙砸在陸建國的臉上,
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最後滾落進地上的殘羹剩水裡。
“陸建國,別演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寒冬裡的冰錐。
“在裡面八年,我天天夢見你當年把鑰匙塞給我的樣子。”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夠聽話、夠能抗,你總有一天會像看婷婷一樣看我一眼。”
“但我現在明白了,你從來就沒把我當過人。”
“在你的秤上,我是不用花錢的工具,是用完就可以扔進垃圾堆的替罪羊。”
陸建國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我,臉上的偽裝徹底碎裂,
只剩下一片灰敗的絕望。
“陸先生,請簽字確認移交清單。”
檢察官遞過申訴再審決定書與追責公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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