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停靈的第一日，二哥來了三次。
他每隔兩個時辰便探一次我的脈搏，再給我喂一顆續命丹。
藥丸塞進已經僵硬的喉嚨，又原封不動地滾出來。
第三次失敗後，他終於發了火。
“沈清禾，你到底還要鬧多久？”
我坐在棺木另一端託著下巴。
以前他這樣訓我，我還會覺得委屈。
現在聽來，只覺得有些好笑。
屍體都硬了。
他怎麼還指望我認錯？
第二日，大哥帶人拆開了鎖龍塔的水門。
他原本想證明，是我故意破壞機關，製造了一場爭寵的鬧劇。
可工匠從水門的齒輪間取出一支折斷的金簪。
簪尾刻著一朵昭字海棠。
那是沈昭寧入塔時戴過的首飾。
大哥握著斷簪，半晌沒有說話。
沈昭寧很快被叫來。
她只看了一眼便哭了。
“我進塔時不小心掉的。”
“我不知道它會卡住水門。”
大哥盯著她。
“你的祈福室在上層。”
“簪子為什麼會出現在控制下層水門的暗槽裡？”
沈昭寧臉色發白。
“可能是侍女替我檢查機關時掉進去的。”
那名侍女當場跪下。
她哭著承認，是沈昭寧讓她提前開啟半道水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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