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上午，我們再次來到醫院。
周蘭剛從重症監護室轉出來，臉色仍舊蒼白。
她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晚晴，對不起。”
“阿姨沒想到，會給你添這麼大的麻煩。”
我替她掖好被角。
“不是您的錯。”
許佳佳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來。
她似乎還在生氣。
不是氣自己害得母親差點錯過手術，而是氣周蘭把家裡的窘迫告訴了外人。
“你為什麼找她？”
“我是你女兒，你缺錢不會跟我說嗎？”
周蘭看了她很久。
“我說過。”
“上個月，我給你打電話，說醫生讓我儘快手術。”
許佳佳神情一僵。
“你只說做個小手術，我哪知道這麼嚴重？”
周蘭從枕頭下取出一疊繳費單。
她原本攢了兩萬塊手術費。
一個月前，許佳佳說學校有重要比賽，需要報名、培訓和購買裝置。
她向母親要走了一萬六。
周蘭怕耽誤女兒前程，沒有多問，第二天便將錢轉給了她。
可學院查過，那個比賽根本不收報名費。
培訓也是學校免費組織的。
那一萬六，一部分被許佳佳拿去買包，一部分轉給男朋友買了遊戲電腦。
她曬在朋友圈的精緻生活，全是母親從藥費裡擠出來的。
周蘭發現後，沒有拆穿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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