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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掉進酒盞後,謝懷川的臉色變了。
他沒有當場逼問顧明昭。
只是扯下腰間佩劍,轉身往外走。
顧明昭追了兩步。
“懷川,我沒有換解藥。”
“你回來,我什麼都可以解釋。”
謝懷川沒有回頭。
父親和三個哥哥跟著衝出行宮。
接人的馬車早已停在石階下。
他們原本算準了時辰,準備在天亮前將我們接回去。
車內鋪著軟毯。
銅壺裡的薑湯還冒著熱氣。
大哥為妻子帶了護膝。
二哥的藥箱旁,放著一套提前做好的嬰兒小衣。
三哥把安安的長命鎖系在撥浪鼓上,跑動時,兩樣東西不斷撞在一起。
謝懷川那輛車裡,放著我的婚鞋和一件狐裘。
每一件東西都來得周全。
只晚了幾個時辰。
車輪碾過長街,父親一直盯著窗外。
“你們祖母不會做傻事。”
“她打過仗,知道敗報有假。”
大哥握緊護膝,沒有接話。
二哥掀開車簾,一遍遍催車伕。
三哥把撥浪鼓攥得吱呀作響。
“安安聽見這個就不哭。”
“她娘若怪我,我便抱著孩子在門外守著。”
謝懷川坐在最前面的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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