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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一箱雪碧時，第一反應不是震驚。
是心疼。
早知道論箱拍，我就不摻和那一瓶了。
阿凱在微信裡炸了。
“什麼？還有團伙？”
“不是團伙，是箱夥。”
“嚴肅點。”
我抬頭，看見趙明遠已經不笑了。
周建也不說商業秘密了。
陳法官讓執行幹警把現場照片投到電腦上。
照片裡，舊倉二樓小辦公室灰撲撲的，牆上那幅招財進寶歪在一邊。暗格裡碼著賬本、隨身碟、幾枚印章，還有一箱綠色大瓶裝雪碧。
每瓶標籤後面都貼著熱敏紙。
我說：“趙總，你們公司財務制度挺低碳。”
沒人接。
陳法官放大照片。
第一瓶：恆豐冷鏈，380萬。
第二瓶：盛達包裝，120萬。
第三瓶：遠通物流，86萬。
第四瓶：員工工資代發，42萬。
我盯著第四瓶。
42萬。
青禾拖欠的不只我一個人。
我以前的同事群早散了。
散之前，大家還在互相問有沒有拿到錢。
有人說算了，起訴麻煩。
有人說再等等，趙總說下個月融資到賬。
下個月永遠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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