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的鐵皮櫃,散落的賬本,還有一地碎玻璃。
空氣裡有一股陳年劣質食用油的酸臭味。
三個男人站在角落。
聽見動靜,齊刷刷轉頭。
中間的男人留著寸頭,脖子上有道疤。
他手裡拿著強光手電,直接照在我的臉上。
“滾出去。”寸頭說。
我偏頭躲開光線,眼睛半眯。“看樣。”
“看什麼樣?”
“法拍看樣。”我拿出手機,調出預約頁面,“江川區法院新上的洗菜盆,我預約了現場看樣。”
寸頭愣了一下。
他旁邊的瘦子罵出聲:“神經病吧?大半夜看一個破盆?”
“白天沒空。”我語氣平緩,“你們也是來看樣的?”
寸頭把手電光往下壓,照在我胸口。“少管閒事。這地方現在歸我們接管。”
“法院的封條還沒撤。”
“我說撤了就撤了。”寸頭往前走兩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咔咔響。
他手腕一翻,一把彈簧刀彈開,刀刃反著路燈的光。
他盯著我。“現在滾,當什麼都沒看見。”
阿凱在後面攥緊了磚頭,呼吸變重。
我手伸進口袋,掏出那張摺疊整齊的回執單。
展開。
遞過去。
“昨天剛從法院拿的。”我說,“陳法官籤的字。需要我給她打個電話,核實一下你們的接管手續嗎?”
寸頭沒接。
他掃了一眼回執上的紅章。
“趙明遠剛進去。”我把回執摺好,重新放回口袋,“你們現在動建國貿易的東西,算轉移涉案資產,還是破壞查封現場?破壞查封現場,三年起步。”
屋內安靜下來。
瘦子看向寸頭。
。秒幾了看我著盯頭寸
。電手掉關,刀起收他
”。盆的你看你。行“
。走外往人兩外另著帶,手揮一他
。下一了停頭寸,時邊我過經
”。手爛了,西東的別“,音聲低頭寸”。走拿以可盆“
。遠走人三,聲一了響門簾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