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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鬆開磚頭，長出一口氣。“你真敢唬。他們要是動手怎麼辦？”
“他們不敢。”我走到角落，“趙明遠剛倒，下面的人成了驚弓之鳥。法院的章現在比什麼都管用。”
阿凱開啟手機手電筒，四處照。“盆呢？”
我走到斷裂的水管旁。
那個紅色塑膠盆倒扣在地上。
我蹲下身，把盆翻過來。
盆底很髒。
沾著一層黑色的油泥，盆邊緣有幾道不自然的劃痕。
“七塊錢買個這玩意。”阿凱嫌棄地撇嘴，“你圖什麼？圖它能洗菜？”
我沒說話。
我從口袋裡掏出鑰匙，用鑰匙尖刮開盆底的油泥。
油泥下面，露出一道刻痕。
我加快動作。
黑色的汙垢簌簌掉落。
盆底的塑膠上，被人用硬物刻著一排數字和字母。
J-C-0-9-1-4。
阿凱湊過來。“這什麼？出廠編號？”
我盯著那串字元。“趙明遠那瓶雪碧的生產日期，還記得嗎？”
阿凱想了想。“2023年9月14日？”
我指著盆底。“JC，江川。0914。”
阿凱倒吸一口涼氣。“趙明遠把賬本藏在洗菜盆裡？”
“不可能。”我站起身，“一個塑膠盆藏不住賬本。這是個座標，或者密碼。”
“那剛才那幫人......”
“他們也是來找線索的。”我端起洗菜盆，手指在盆邊緣的劃痕處摸索。
劃痕很深。
塑膠有輕微的凸起。
我用大拇指指甲卡進縫隙，用力一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