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聲。
盆邊緣的夾層裂開一條縫。
一張用透明防水膠帶死死裹住的黑色SD記憶體卡掉了出來,落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
阿凱瞪大眼睛。
我彎腰撿起記憶體卡。
膠帶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這東西能把江川的天捅破。”我說。
手機震動。
我看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陳法官。
凌晨一點。
法官不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
“林舟。”陳法官的聲音從聽筒傳出。背景音很嘈雜,有急促的腳步聲和警笛聲。
“是我。”
“你現在在哪?”
“長豐路14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離開那。”陳法官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馬上。”
“出什麼事了?”
“趙明遠突發疾病,十分鐘前搶救無效,已經死了。”陳法官停頓了一下,“那個洗菜盆,別碰。”
通話切斷。
我拿著手機,站在滿地狼藉中。
夜風從捲簾門下吹進來,捲起地上的碎紙屑。
阿凱看著我。
“怎麼了?”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將那張SD卡攥在手心。
“七塊。”我說,“我們接下來要走的路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