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門外喝了一聲，追蹤的金光已經穿牆而去。
我手下那頁紙只燒掉了一角。
灰裡露出另一層字。
我輕輕剝開，底下粘著半張退回的請休單。
南門乙七，請休一日。緣由：雙腳凍傷，無法著靴。
批覆只有兩個字。
不準。
請休那日，正是冊上寫的調任日。
她沒有等來一天假，等來的是「耗損」。
我盯著那個紅印，恨不得把批字的人從紙裡拽出來。
門外很快傳來動靜。
天將拖回一個還攥著銷冊印的屬官。他膝蓋剛碰地，就喊自己只是奉命清理廢冊。
我舉起那張請休單。
「哪個字是廢的？」
他往後縮。
楊戩將印封進證匣，叫人逐架照錄，原冊另派天兵看守。
這回，誰也別想把她們燒成一把灰。
楊戩站在我身邊。
「我來唸。」
我搖頭。
「一起。」
天快亮時，我在主印背面，找到一處被刮掉的舊陣紋。
很小，像一扇敞開的門。
殘存的輪轉紋，和我憑系統給的天賦畫在飯盒底下的，幾乎一樣。
護界陣最初不是拿人填的。
它借四海潮汐、日月更替，自行輪換。
人只負責看守，不是耗材。
有人把輪換那一段，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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