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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一僵。
“我媽用命攢下的二十萬,被你拿去替弟弟還賭債。現在又想拿誰的命,去填你女兒的窟窿?”
張蘭哭得涕淚橫流。
“我知道對不起你們,可大強救過你爸爸啊。”
“劉叔救的是他,不是我媽。”
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他若真想報恩,可以用自己的錢、自己的時間,甚至自己的命。”
“可他沒有資格拿走我媽媽的一生,也沒有資格要求我繼續替他報恩。”
張蘭被保安帶走時,還在不停咒罵。
她說我冷血,說媽媽沒教好我,說劉大強泉下有知一定不會放過我們。
我抬頭看見她頭頂的生命線。
依然很長。
以前我不明白,為什麼善良的媽媽早早離世,有些人卻能長命百歲。
後來我才懂,看見生命的長短,並不代表看得見一個人的結局。
有的人活著,是為了被愛。
有的人活著,卻要用餘生承受自己種下的苦果。
那天傍晚,爸爸站在馬路對面。
他應該跟了張蘭一路,怕她傷害我,卻始終沒有靠近。
隔著車流,我和他對視了一眼。
他的背已經佝僂,頭頂的生命線也不再像從前那樣粗亮。
暗紅色的線向遠處延伸,中間佈滿細密裂紋。
綠燈亮起。
他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
我卻轉身進了校門。
他停在原地,沒有追來。
第二天,我辦公桌上多了一袋桂花糖。
紙袋下面壓著一句話。
”。己自好顧照。諒原你求不,了錯道知爸爸“
。覆回有沒也,掉扔有沒,屜進收條紙將我
。失消會不遠永卻,痂結會口傷些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