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生命線斷裂時，爸爸正陪別人賞月》第9章 9我想起媽媽攥着我的手(2)

【她過得好，我就不打擾了。】

【桂蘭，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好好愛你。】

我合上日記，抬頭看向墓碑。

爸爸的名字刻在媽媽旁邊，卻隔著很長一段距離。

這是他生前要求的。

他說媽媽若不願意原諒他，他便離遠一點，不要擾她清靜。

我將那罐難吃的豆瓣醬埋在桂花樹下。

“媽媽，他來向你道歉了。”

“原不原諒，由你決定。”

風吹過枝頭，幾朵細小的桂花落在我肩上。

我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的中秋。

那一天，媽媽的生命線在我懷裡斷裂，我以為自己的家也消失了。

可後來，我站上講臺，有了牽掛我的學生。

有了願意在雨天等我回家的愛人，也有了一個剛學會叫媽媽的女兒。

真正的家，不該靠一個人的忍耐維繫，更不該用傷害至親的方式償還恩情。

又是一年中秋，我帶著女兒回到村裡。

新種的桂花樹已經長得很高。

女兒在樹下撿桂花，仰頭問我：

“媽媽，外婆真的會回來嗎？”

我蹲下來，替她擦去臉上的泥。

“會。”

“花開的時候，她就在這裡。”

夕陽穿過枝葉，在地上落下細碎的光。

我看見女兒頭頂的生命線，鮮紅、明亮，一直延伸到我看不見的遠方。

她將一小把桂花塞進我手心。

“媽媽也會一直陪著我嗎？”

我抱緊她。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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